午時三刻,崔淵滿意的把血祭法和靈魂出竅法收進了懷裏。
其實這兩種方法並不複雜,靈魂出竅呢,隻需要借助口訣和法印,通過冥想來讓魂體誤認為肉體死亡,自動離體而出,從而達到出竅的效果。
至於血祭法的第一個階段凝煞,則是在靈魂出竅以後,找到一處凶煞之地,通過此地的凶煞之氣來修煉。
不過,根據蘇芸月的說法,世間凶煞之氣有很多種,既有血煞,也有惡煞,甚至說在某些地方,還存在著冰煞,火煞此類帶有靈氣屬性的極端煞氣。
凝練出什麼樣的煞氣,此後該鬼修也將會使用什麼樣的煞氣。
這倒是很有意思了……
崔淵記錄完了這些信息後,不免的有些感慨。
修真界真是一個奇妙無比的地方,單單一個鬼修,就能演化出這麼多種變化,更別提自己身上還有著內觀想法,外觀想法兩種修煉方法,如果修煉到了一定地步,肯定也會像血祭一樣產生諸多變化。
嗯,外觀想法到了氣魄境好像是有八大氣魄,對應著八種不同的氣魄形態,而內觀想法則是會產生對應的靈體,不知道我觀想的大日會出現什麼樣的靈體……倒是很期待。
近期的修煉,平常時間觀想腦中大日,爭取在去莫愁江回來的路上在煉出一縷先天之氣,每天日升的時候則溝通天地陽氣,煉出外先天,如果遇見凶煞之地,就靈魂出竅,在夜晚的時候修煉血祭。
崔淵定下了目前的時間安排,隨後沒有繼續在城裏浪費時間,而是領著蘇芸月,後者抱著小罐子,一路離開了縣城,鑽進了林野裏。
酒足飯飽後,崔淵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一拍碧水逐風劍,帶著兩隻鬼,化作一道電光想著百裏外的莫愁江疾馳而去。
這趟殺樹妖,除了收獲了一位美人女仆外,則還收獲了一段枯藤,是那樹妖死前留下,質地非常堅硬,尋常武器武器根本就打不碎,隻有用碧水逐風劍,才能在上麵留下口子。
至於其他的東西,隻能說自己那一劍太狠,直接把樹妖給爆了……
什麼東西不東西的估計全都炸飛了。
嗯,這倒是提醒了崔淵,以後動手之前要悠著點,別把東西弄壞了。
舔不了包的人生,是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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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不算遠,當然也不算近,原本崔淵預計也就不到一宿的時間,但因為這次多帶了一個女鬼,所以即使他全力催動碧水逐風劍,也依舊奔馳了整整半天外加一個黑夜。
臨近黎明時分,天邊一縷微光從亙古不變的黑夜中浮現,驅散了滿天的星光和迷糊不清的雲霧,讓這片蒼茫的大地亟待於寂靜中複蘇。
莫愁江就在不遠處,崔淵也有著急前往那裏尋找渡江的張二,而是就地放下了蘇芸月和那隻鬼王,迎著朝陽開始修煉。
蘇芸月心有所感,從懷中抽出長劍,幫崔淵護法。
雖然才短短相處幾日,但她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
因為自己的美貌,所以無論她是人還是鬼,都隻會在男人身上看到一陣東西。
那就是欲望。
每一個男人都是,那些妖精,那隻樹妖,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們所貪戀的,隻是她的容顏,她的身子,想要把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但是牛大春卻不一樣,他的眼中沒有欲望,自己不用擔心會被欺負,更不用擔心會在哪個深夜就被他撕開衣服,狠狠的蹂躪。
說白了,就是將自己賣了以後,卻發現日子出奇的不錯。
她可以任性的去采花,任性的吃陽春麵,甚至任性的勾引牛大春,都不用害怕,也不用有一絲一毫的擔心。
女人嘛……
沒有太高的心氣,也沒有走上巔峰的野心,隻想安安靜靜的渡過這一生。
蘇芸月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靜靜的凝望著寬達千丈的莫愁江。
日出江花紅勝火,美人如玉照月心。
身後不遠處,崔淵迎著大日開始新的一輪修煉。
他運轉心法和口訣,將那顆冉冉升起的赤紅色火球裝進自己的腦海中。
心神沉寂,感悟由它所帶來的改變,萬事萬物相生相克,大道無極朝生夕死,天化無窮地勢長坤。
這片世界是星球還是棋盤,天空是倒扣的碗,還是真實的宇宙……
崔淵在問自己,也同樣是在問這個世界。
修真一途,無窮無盡,窮極一生也見不到盡頭,就像是在沙漠裏追逐海市蜃樓,明明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自己能走多遠?
百年?
千年?
亦或者還是萬年……
人生一抖擻,百年彈指間,如果自己真修到那時,恐怕家姐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但如果要是把家姐領入修真一途,崔淵又於心不忍。
短短兩個月,已經經曆了這麼多的殘酷之事,如果換成家姐呢,恐怕早就像那巷子裏被自己殺死的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