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爺爺,你來了。”
“是啊…來看看老顧這老頭子怎麼樣了,還能喘氣不。”
薑老爺子這般的人精怎麼會看不出雪寶和寧大師眼神的古怪,可是他還是像沒有察覺到一般接茬道:“老顧,我來看你來了…嗯,還帶了一個人一塊看你…小雪,你爸呢?”
“昨天晚上守了一夜,換回去睡覺了。”
“行了,還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坐吧。”
裏頭毯子啊病床上的顧老爺子淡淡喚道:“老薑,你這麼想吃我的席,我可不能如你的願。”
“嘿,你可別給我的形象抹黑,我巴不得您老多活些時日陪我下下棋呢,公園裏的其它老頭棋藝沒你的好,不能被你虐感覺整個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你可以叫滿月和你下,她的棋是我教的。”顧老爺子道:“在她那兒你也能體會到被虐的人生意義。”
“你看你老顧,病得都說胡話了,我找我孫女虐我幹什麼?我不要麵兒的啊?”
“你還能有什麼麵?”
薑老爺子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正待和顧老爺子好好掰扯掰扯自己到底有沒有麵的問題,轉頭忽然想起了寧大師的存在,拍了拍腦袋道:“喲,你瞧我這記性,都忘了給你介紹了…不過好像也不用介紹,寧源,你應該熟。”
寧大師:“?”
怎麼感覺自從我到了燕京,基本上顧家和薑家的人都認識我了?我明明還隻是第一次和他們見麵好不好!薑暮風和薑朝雲是這樣,顧家那個小丫頭顧淮歌也是如此…
忽然有種莫愁前路無知己的自豪感…原來我的名聲已經傳得那麼遠了麼?
什麼叫天下誰人不識君啊!
驕傲雖然驕傲,可是自我介紹還是得說的,寧大師提著剛剛買好的瓜果上前一步笑道:“顧爺爺好…初次見麵,我是小雪的朋友,和她一個大學的,聽說您身體欠佳,特地過來看看您…”
薑老爺子和顧老爺子的關係過來用不著帶什麼伴手禮,所以那些瓜果無疑是為了寧源買的。他把這些伴手禮放在了顧老爺子的病床前桌子上,接著後退一步麵帶笑容。顧老爺子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寧源一眼,點了點頭道:
“哦,我記得你,你就是之前小雪說的那個假男朋友吧。”
“爺爺…那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您就別老在人麵前提起了。”雪寶連忙道:“當初是我拜托他的,你可不能怪他。”
“我又沒說要怪他。”顧老爺子神色平靜,和薑老爺子那種中氣十足理直氣壯的奸詐狡猾不同,顧老爺子這邊的氣質稍顯沉穩,看起來也更加老謀深算一些,這讓寧大師不免聯想到了雪月兩個發小姐妹——雪寶看起來好像更像薑老爺子,而滿月則是更偏向於顧老爺子的氣質。
難怪滿月之前讓我多關心一下雪寶,原來她還是在關心顧老爺子啊…這麼說來這對發小姐妹還真是有夠複雜。
“老顧你看你臭毛病又犯了,一張臉沉得跟水似的那麼嚇人,哪個年輕人願意跟你待在一塊,你得像我一樣多笑一笑才是。”
寧大師:?
薑老爺子你就別說話了,你板著臉的時候一樣也能嚇哭小孩。
“我不像你那麼不正經。”
“薑爺爺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那邊的中藥熬好了沒有。”
寧源:“一起吧,我幫你。”
顧觀雪:“嗯好,謝謝。”
兩個家夥裝模作樣地演了一波,禮貌而克製地一前一後出了門,看起來很像是一對普通朋友。顧觀雪出了療養院病房輕輕帶上了門,什麼話也不說徑直抓住了寧源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開始在前麵帶著路。
一步兩步,雪寶拽著寧源的時候小手仿佛都在微微顫抖,等到了某個人跡罕至的樓梯拐角後女孩終於是忍不住心中洶湧而來的情緒,轉過頭一把將某人按在了牆上。
肆意而克製的吻落在了寧大師的唇上,顧觀雪眼眶裏紅紅的像是即將要溢出淚水,她用力地向寧大師索求著親吻,仿佛要把某個人就此揉進自己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