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的眾人紛紛驚呼,“這簡直不可能”。就連元山也傻傻地看著,不可置信地瞪大著自己的雙眼。
“這世上,真有人被斬而不流鮮血的麼?”
元山不相信,觀戰的眾人也不相信。除非是神,要不怎麼可能!
但事實就是事實,那個身軀斷成數段,就橫躺在那裏,向世人宣告著。
隨著笛聲的嘎然而止,大家都恢複了原來的感知,元山更是累得攤坐在地。但元山並沒有打算這時候休息,他立馬又強撐著站了起來,一步步朝鏡麵公子那裏走去。
待得元山手指輕觸到鏡麵公子冰涼的軀體時,這副軀體猶如冰山遇火一般,立馬崩散開去,化成了漫漫塵沙。那瞬間冰涼入骨的觸感,足以讓元山牢記一輩子。
“結束了嗎?”
元山喃喃地問自己。
可是,現在這個多年前已經死去的人,卻站在了麵前。懷安實在無法相信,人死還可以複生嗎?
“怎麼,你還是不相信我?”
這位自稱是鏡麵公子的人,微笑著望著懷安。
懷安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出聲肯定。
“也罷,事已時隔多年,人世匆匆,也許早就沒有人記得我了吧。”
“現在,少年,你應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在下懷安,幽夜天榜一百三十一位。”
懷安微微抱拳,隨聲答到。
“幽夜?可是元山的那個幽夜?”
這時候,鏡麵公子的兩隻眼睛突然放出了光芒,猶如兩道利劍,要把眼前的懷安給看個通透。
“正是,天底下,隻有一個幽夜,那就是我師父的幽夜!”
說出這話時,懷安微微有些傲氣。
是的,在這世間也許有很多刺客組織,但要算最大最強的,那隻能是幽夜,也隻能是有元山的幽夜。
“你師父?你是說……元山……是你師父?”
鏡麵公子一臉的驚訝,有那麼一瞬間,竟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矜持,而露出了極其生動的神色。但鏡麵公子畢竟自有資曆,很快就壓下了自己的情緒,恢複了原先的鎮定自若。
“你快回答我,元山,真是你的師尊嗎?”
懷安本來不想再多強調自己說過的話的,但看在對方這麼急切的份上,便再次點了點頭。
此時的懷安,已經不大確定,該如何判斷這個人的真假了。
若說他是假冒的,那不可能神情如此逼真;若說他就是那個消失多年的鏡麵公子,那他為何會此時出現呢?當時的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呢?這個人,當年真的死了嗎?
在懷安心中存疑,眼神閃爍間,那鏡麵公子突然擺正了臉孔。
“我就說呢,剛才你對付刑八的那一招,我總覺得有些眼熟。現在看來,你是習得你師父的破山刀了!”
鏡麵公子有些感慨,當年他就是敗在那一刀之下。元山的那一刀,又何曾不深深地留在他的記憶裏。
“是的,師父已將此刀法傳於我。隻是我還沒有那麼熟練罷了。”
懷安沒有否認,而是正麵地承認了下來。這件事,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或者說,懷安之所以有現在的境地,多半是由此引來的。
諸天萬象,皆有因果。
“那好,今天,我們就來切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