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意門生。
簡直就是個庸醫。
葉箏臉色很陰沉地抱著小丫頭回去了。
“叔,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嗎?”伊小草有點兒失落地問道。
葉箏摸了摸她長而翹的睫毛,“可以的,檢查結果不是都出來了嗎?一切正常,說明你眼睛沒有問題的。”
“可是……”
“你也能瞧見一些模糊不清的輪廓,並不是完全的看不見,那就說明了丫頭你這隻是暫時性的失明而已。”
叔的話比郝醫生的話要頂用多了。
伊小草一顆心稍稍定了定。
見小丫頭葉箏點了點頭,低低地“哦”了聲,葉箏的心髒突然微微揪了起來。
雖然看過醫生了,但小丫頭其實還是有些不安的吧。
“丫頭,今天累了一天了,現在也不早了,該休息了。”
葉箏把她放回去了軟乎乎的被窩裏,揉吧了好幾下她小腦袋。
伊小草眯著眼睛嘟囔道:“叔,我這都睡了好幾個回籠小覺了,現在一點兒都不困哩。”
葉箏不容置疑,“那也得睡,睡不著就先閉上眼睛。”
“哦。”伊小草乖乖地閉上眼睛。
不消一會兒,她又把眼睛睜開了。
“叔,你呢?”
“叔不急,等丫頭睡了叔再回房。”
伊小草微微搖了搖頭,一副不讚同的表情,“我傷口其實已經不是很疼了,現在要睡覺了,用不到眼睛,叔也快去睡吧。”
她不僅從遊樂場回來的路上就睡過了,剛剛泡澡的時候也眯了一下,剛剛去醫院的時候又睡了一下。
叔卻是一直都沒有休息過的,叔的身子又不是鐵打的,也是需要趕緊兒補充能量才行的。
聽到小丫頭的這些窩心話,葉箏呼吸又窒了下。
要不是他在門外逗她,要不是他故意嚇她,要不是他沒忍住睡前過來討要“晚安吻”,要不是……
如果他沒有過來,丫頭就不會摔倒了,也就不會把眼睛傷成這樣子了。
沒人會知道,外人眼裏無所不能,從沒怕過任何事的葉三爺在瞧見小丫頭從浴室伸出來接睡衣的手上的血跡時,害怕極了。
此刻小丫頭眼睛變成這樣,葉箏也覺得自己一下子從無所不能變得無能極了。
葉箏好一會兒都不說話,伊小草察覺到他的氣息仿佛突然消失,不禁把爪爪從被窩裏裏伸了出來,抓了抓他的衣袖,“叔?你還在嗎?”
葉箏陡然間從那種無能為力的窒息當中脫離,緊皺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低聲複雜地“恩”了一聲。
葉箏低頭看她露出來都小半張臉兒,打量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觸到那塊兒被磕到的傷口時,目光裏全是赤裸裸的心疼。
小丫頭臉上擦到的小傷口,他已經幫她處理過了,也塗了藥水,撇去那個眉角的傷口,其他的都是小擦傷。
雖然傷得不重,但那小臉兒本該是白白嫩嫩的,前陣子額上傷到的口子也本來好不容易養回去了,現在多了些細小的小擦痕,看著實在讓人不忍。
“想要叔快點兒回去睡覺的話,就趕緊閉眼睡覺,你快點睡著,叔就可以快點回房睡覺。”
聞言,伊小草立馬閉上眼睛,“我睡了,叔晚安哦!”
葉箏嘴角微微彎了彎,看她閉著眼睛佯裝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確定男人一定會等到自個兒睡著了才會走,小丫頭心安定了不少,大概十五分鍾後,她真真正正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