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情願,雖然來得太突然,但是此時,蘇瑾確確實實是站在祁燁身邊的。
“祁燁。”她叫他,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喉嚨裏似乎堵著很大的一團東西,怎麼也無法讓自己順利的呼吸著。
“閉嘴。”他低聲嗬斥她,因為冬兒還在對麵的緣故,童川絲毫不猶豫的提著劍向前衝去,這裏祁燁和申屠權雖然是高手,但是衛子崖和慕夙的身手,卻都不是很好的,加上蘇瑾,根本就不會什麼功夫,能夠應戰的,也隻有申屠權,祁燁還有那偷東西的小子。
人數上來說,祁燁他們占劣勢,情勢上來說,他們也占著劣勢,蘇瑾都不敢相信,這滿屋的炸藥爆炸了,大家除了同歸於盡還能有深下場。
畫麵變得越來越淩亂,蘇瑾的手還是被祁燁緊緊的抓著,根本就沒有要放開的意思。隻死死的抓著,蘇瑾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抓著我,根本就沒法施展自己,幫不了別人,反而連累了自己。要不,你把我放開了,好去幫申屠權他們吧。”
“瞎說。”祁燁不但沒上前,反而抓著蘇瑾往邊沿飛去,有風呼嘯而過的感覺,蘇瑾忽然難受得想哭。或者說,她一直都希望著能見到祁燁,哪怕是心裏再恨,也是希望見到他的,甚至是希望可以得到一個解釋,再或者,隻是這樣單純的見見就好。
見那老鴇在低下,舉起火折子想要點燃了一切的時候,蘇瑾條件的推開祁燁,縱身一躍,想要止住了那老鴇,蘇瑾也是好笑得很,自己什麼都不會,怎麼可能止得了對方。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接住了她,蒼白的頭發,嘴角的笑容,蘇瑾大叫起來:“師傅。”
“就知道你丫頭不會做什麼好事?”那莫師傅抱著蘇瑾,迅速的往房頂跳去,瓦片被他衝開了好大的一個洞,祁燁見了,也迅速的跟上來。
“你就是皇帝,來來來,先帶著我徒弟避開些,萬不可傷了她,下麵的人,留給我來治。”將蘇瑾交到祁燁的手裏之後,莫師傅忽然拿起笛子,站在樓頂吹奏著。
噬魂笛?吹奏的還是那曲幽冥曲,其聲嗚嗚然,蘇瑾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居然會這個。
然後,很滑稽的一幕出現了,醉月莊的大門自己被打開,從老鴇到花魁,一個跟著一個的從裏邊出來了,目光無神,那老鴇的手裏,還拿著火折子。一蹦一跳的,若不是親眼所見,蘇瑾還以為是見到了僵屍。
而奇怪的是,雖然同樣處在醉月莊裏,童川冬兒等人都沒事,還能大模大樣的出來了。蘇瑾張大了嘴巴,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真正的幽冥曲,練到最高境界,是可以控製住自己想要控製的人,而不會不讓其他不相幹的人受到影響,當年那兩毛頭小子,從我這學了點皮毛看拿出去混,丟人現眼。”莫師傅狠狠的吐了口水,十分不滿的說到,身後跟著的人們,保持著那僵硬的動作。
“師傅,這就是你去年說想要教會我的曲子?”蘇瑾有點不敢相信的上前捂著師傅的手問道。
“是啊,當時你不是說自己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也就不想再深造,接著拒絕了為師,害我還鬱悶了很久。”提到這事,莫師傅到現在還是十分的不滿意,難得自己好心好意的想要教一個人學習,這丫頭倒是好,當場就拒絕了自己。
“可是,師傅,現在瑾兒想學習了。”蘇瑾可憐巴巴的說道。
“想學啊,可以,隨我回去,學個三五年保證你全部會,走走走,事不宜遲,師傅還有其他的好些東西要教你的。”蘇瑾趕緊跟上了師傅的步子,準備回去,祁燁一把拽住了她,尤其是聽見那什麼三五年的時候,心下更是十分的不樂意。
他如何能,再放蘇瑾三五年。
“你幹嘛?”蘇瑾回頭怒瞪他,不滿意,那莫師傅見了也上前,一副隻幫自己徒弟的表情:“你幹嘛?別以為是皇上,我就不敢揍你,敢欺負我徒弟,我弄死你整個祁氏都有可能。”
“小瑾,你能不能,先隨我回宮,至少先聽我解釋一下,再或者等一段時間好不好,反正你不也是要等安生的。”祁燁不得不承認,這莫老頭,他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見到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再加上他身後被他固定住的人群,還有,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醉月莊。
祁燁完全相信,這老師傅,沒有做不到,隻有不想做。自己雖然貴為天子,麵對這樣奇怪的老頭,還是不得不退讓三分。
“跟跟跟,跟什麼跟,你打算再關她幾個月,信不信我把你皇宮給燒了?”老頭雖然這麼說著,但也一直在觀察著蘇瑾的臉色,見她有些猶豫不決,心下明了,還是沒有放開祁燁,也罷,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
過去自己離開的時節,似乎總是下雨,而現在,亦是下著小雨,些許微涼的寒意,蘇瑾站在窗子前,怔怔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