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拾花盆碎片的時候,被粗糲的花盆劃破了食指,她手上都是泥,鮮血混著泥滴了出來。
被泥弄髒的傷口,遲歡都不能送進嘴裏止血,無措的時候被人從地上拽起來,不由分說地往外麵拽。
真的是拽。
遲歡一隻手被道北霆拉著,他步子又大,遲歡跨過地上的泥土,一個趔趄撞在道北霆的堅實的背脊上。
“呃……”鼻梁骨撞了一下,遲歡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塌了,然而前麵大步流星的男人根本沒有半點要停的意思。
被迫跟在道北霆的身後,遲歡根本看不清路,隻能側著身子像螃蟹一樣地跟著道北霆。
於是她看到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的penny,總裁辦外麵五六個助理和秘書……
最後,她被道北霆帶進了他的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碰的一聲關上,將外麵驚異的目光一同關在外麵。
進了辦公室,道北霆拽著她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來。
而遲歡沒想到道北霆辦公室裏麵還有一個小型的公寓,臥室浴室衣帽間一應俱全。
道北霆直接帶著遲歡進了浴室,將她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麵,開水衝刷她沾滿了泥的手。
一路的驚心動魄這時候終於停了下來,遲歡感覺到溫水衝洗著她的手,也衝洗著她的傷口。
遲歡抬頭,從鏡子裏麵看著低頭給他洗手的男人。
他認真做事的時候最有魅力,低垂的眼,纖長的睫毛,線條分明的臉部,以及性感的薄唇。
他的五官分開看是精致,放在一起看是享受。
他啊,是道北霆啊……
忽的,道北霆抬頭,目光直指鏡子當中盯著自己看的遲歡……
遲歡心髒漏跳一拍,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自己的手,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她低頭,平複自己不安跳動的心。
遲歡啊,清醒一點吧,他現在是盛淺予的丈夫,是道念衾的父親。
五年前他就背叛了你一次,現在你還要飛蛾撲火再被傷得體無完膚?
“我先出去了。”遲歡絞著手指,有點疼,但比起心上的那些傷,又算得了什麼?
剛走一步,就被道北霆擋住去路,“塗了藥再出去。”
“一點小傷。”
遲歡要走,道北霆不讓。
“……好吧,擦了藥就走。”僵持半分鍾後,遲歡妥協。
男人這才讓開身子,“去那邊坐著,我去拿藥箱。”
遲歡順著道北霆的隨手一指,看到的是鋪著深藍色被罩的床。
孤男寡女,讓遲歡坐在他的床上,有些不太妥當吧……
“要不我出去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