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可貴人多善忘,是你親手將我送給其他男人的,你難道忘了?”她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將她送給別的男人,我隻是不應該在她嫁過來三個月對她不聞不問,不應該當初對她說那麼決絕的話,讓她孤身一個人離開王府,但我滄天涵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女子推給別人。

“我沒有胡說,你忘了嗎?你曾經給了大劑量藥給我吃,你怎麼不問問我是為什麼能安然回來的?那晚一個男人就可以做我的解藥嗎?”她怨毒地說著,一邊說一邊笑,我的身體在她笑容中變得冰冷,俯在她身上的整個身體變得僵硬,我感覺我身上所有血液都已經凝固了。

她是怎樣接藥的?那天晚上她是怎樣過的?心痛得就快要裂開。

正在我失魂落魄,心痛難捺的瞬間,她猛地往我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腳,這一腳她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氣,我沒有抵擋,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當我爬起來來的時候,血氣上湧,嘴角滲出縷縷血絲,並且不斷地湧了出來,我整個人變得虛浮無力。

“哈——哈——哈——”我突然仰天長笑,笑得是那樣悲涼痛楚,我竟然給自己的妻子下藥,將她推給無數男人,給無數男人——

有誰做夫君做得我如此失敗?我還有什麼好說?我簡直是禽獸不如。

“你沒事吧?”她的雙眼閃過一絲不安,她這一腳踢得太好了,為什麼不再踢狠一點?風兒,你這樣說,我又怎能不痛?我怎能沒事?

“風兒,我的心很痛。”我感覺我的心已經碎了,碎成了一片片,永遠都不能拚成完整的一顆心。

她驚慌地看著我,帶著一絲歉疚,她一定以為我的心脈被她踢碎了,這個傻丫頭,她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而痛?

“風兒,我的心從來沒有這麼痛過?你再狠狠地踢我一腳,這樣我就不會那麼痛。”我覺得她這一腳太輕了,我覺得我身體的疼痛還沒能掩蓋心的痛,我想她再狠狠得踢我一腳,踢到我暈厥過去,那樣就永遠忘記那心一點點被撕裂的感受。

她愕然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說的話一般,我站起來,按著自己的心大聲地對她喊:“來,風兒,朝我這裏在踢一腳,狠狠踢一腳,越狠越好。”

她不但不踢我,還緊張地問我要不要去叫禦醫過來,看到她慌亂的神色,我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禦醫能治好我身上的傷嗎?她說完就衝了出去,我虛弱地製止她,叫她不要擔心。

“如果不是你這樣對我,我也不會對你那麼狠。”她睜大眼睛看著我,帶著微微的擔心,她的心其實沒有她說得那麼狠,其實她就是嘴巴歹毒一點,但心地很善良,如山洞那次也是這樣,她明明很恨我,但依然不想看著我死去。

“你睡吧,我沒事,出去一會就好了。”其實在這個時候我不敢麵對她,不敢看她那清澈的眼睛,在她身旁,我覺得我自己是一個魔鬼,我的手是那樣的肮髒。

我茫然地離開寢室,從來沒有試過這麼難過,我怎麼會那麼混賬?風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一拳打在地上,塵土揚起,但地麵沒有絲毫的撼動,雙手也沒有絲毫的疼痛,心底卻傳來的陣陣銳痛,讓我狂笑出聲,娘,孩兒是不是錯得太離譜了?風兒,我是不是錯得無法彌補?

我心疼她,真的很心疼,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那麼怨恨我?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將我們的關係撇得一幹二淨?如果她砍我幾刀,能讓她的心好受點,我寧願她將我砍得支離破碎。

我在外麵站了一晚,除了娘死去那一天我哭過外,今夜我居然再次嚐到淚的苦與澀,我太後悔了,後悔到心都痛了,後悔到想大喊大叫,後悔得想發瘋發狂,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為什麼自己就沒有發現她是一個女人?我越想越悔恨,越想心就越壓抑,心扭成了一團。

第二天我回到寢室,她匆忙出來幫我開門,看到她嬌小的身軀,我好想將她摟入懷中,但卻沒有勇氣這樣對她。

“對不起。”我凝視著她,真心實意地求她原諒。

“沒事,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回去後給我一紙休書就行,我不會再怪你。”她依然念念不忘地要離開我,如果是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很憤怒,但現在我的火已經被澆熄了。

“這事,我會補償你,但休書我是不會給的,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滄天涵的女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但我也不準你再想其他男人,我欠你的我百倍償還給你,知道嗎?”說完我拉起她的手出門,瀚暮今天早上離開,已經到了設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