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與我見麵的是狄王狄離,看到他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即使他靜靜坐在一旁不說話,我也能感受到他那一身霸氣,雖然他已經有很多年不再征戰沙場,但一回眸一投足,莫不讓人的心提起來,果然不愧是鐵血皇子,他的兩個皇兒雖然都是人中龍鳳,但卻缺少了他的王者之氣。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輕,狄陌長得很像他,但狄陌是邪美,他是俊朗冷硬,麵對這樣的王者,我覺得我想什麼他都可以一眼看穿,他微微的一笑,我握住杯子的手,也會微微地顫一下,雖然我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但他的威懾力依然存在,我將我的來意直接了當地告訴他,但想不到他也很幹脆直接地拒絕了我。

他直接得讓我愕然,當初是他突然譴狄陌過來要與我國聯盟,迫切得讓我奇怪,但現在他直接拒絕我,直接得讓我更奇怪。

“狄王不會是因為打了一場敗仗就氣餒吧?這不像狄王你的作風?”我試圖激起他的鬥誌,但可惜他淡淡一笑,並沒有什麼不快?

“即使攻陷了瀚國,我要的東西要得不到,甚至會讓她離我更遠,所以狄國是不會出兵攻打瀚國的,為了她——”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冷硬的眸子怎會突然盛滿柔情?

“但我狄國願與滄國結百年之好,互不侵犯,友好往來,如果滄國想成就一番宏圖霸業,我狄國也絕不阻撓,如若有一日,王爺領兵攻陷瀚國,瀚國城破之日,我必定領一杯水酒恭賀滄王爺。”

“我滄國隻不過是一個小國,如沒有狄王你結盟同行,又哪敢造次?如果真的有一日攻破瀚國,狄王你應該恭喜的是滄王,恭喜整個滄國的百姓,而不是我區區一個王爺。”

“恭喜滄王與恭喜滄王爺有區別嗎?這滄國是滄王的還是滄王爺的,也許王爺你比我更清楚?”他淩厲的眸子一閃而過,隨即又笑如春風,而他的話讓我整個人楞了一下,他似乎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他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交給兩個兒子去做,但實際他比誰都清楚,比誰看得都透徹?

他離去後就讓狄陌招待我,但結盟不成,計劃落空,我根本就無心再留在這裏欣賞歌舞,最重要的是對著狄陌我感到難堪,他已經在戰場上見過她,相信他也已經知道他一直心儀的女人就是瀚國公主,也就是本王的妃子,現在他每一次輕笑我都覺得是他在嘲笑我,嘲笑他捷足先登,嘲笑我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我心中極其難受,我匆匆趕回滄國,一刻都不想多留。

與狄國結盟失敗,我不敢貿貿然去攻打瀚國,因為=經此一役,將士士氣低落,而滄祁決不會再上戰場,但最終要的是狄國雖然說願與我滄國結百年之好,我國派兵攻打瀚國的時候,絕對不會插手,但誰知它會不會趁火打劫?

“兵不厭詐”這個道理我比誰都清楚,所以對於狄離的話我一點都不相信,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態度突然改變?但如果狄國不介入,現在還不是進攻的最好時機,我得再等,等到有把握的時候才動手。

快馬加鞭,我回到瀚國之後,滄祁已經回國,先去皇上那裏請罪,皇上雖然很失望,但並沒有責怪他,隻是讓他會將軍府休養的同時好好反省,因為這個時候,他特別需要滄祁留在他身邊,隻有這樣,他才覺得他的江山穩如泰山,隻有這樣他才覺得他處於安全嚴密的保護當中。

當我得知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長長我鬆了一口氣,身上的傷好了,心中的傷呢?但我沒有去找他,因為怕相見無言,因為怕見了更加尷尬、難堪,朝中文武都等著看我們的好戲,想看看我們究竟有沒有因一個女子打起來,結果他們失望了,我們根本就不打照麵。

但不久上朝的時候,皇上宣布,瀚國女皇不久就舉行登基大典,邀請我朝皇上去觀禮,離退朝的時候,他突然對我說:“皇弟忘了告訴你,女皇登基之日,也是她娶皇夫之時,皇弟要不要與朕一同去觀禮?”他唇間的恥笑是那樣的刺心,我額頭的青筋乍現,滿朝文武無一人作聲,整座大殿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