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肯定是喜歡的,但是愛嗎?!
“您覺得怎麼才能看出他愛不愛我?”
這是她第一次,向師雅求助。
這也是這兩年來,母女第一次這麼交心。
“當初,我和你爸談戀愛的時候,所以人都以為我是想要嫁入豪門。後來我們也遇到許多阻力,但是你爸始終站在我這邊,哪怕是你爺爺讓他放棄所有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猶豫過。”師雅輕輕拍拍女兒的手掌,“看一眼男人愛不愛你,不要看你什麼,要看他做什麼,怎麼做……喜歡可以逢場作戲,愛是裝不出來的!喜歡你的男人會想要占有你,愛你的男人會珍視你!我看君珩像個好孩子,至於他是不是真的愛你,要你自己用心才能體會。”
顧惜點點頭:“我去書房看看。”
師雅跟著她一起站起來,“我去給他們衝點茶。”
顧惜拉開房門,又停下腳步。
如果當年她的母後還在,一定也會這麼認真地教她。
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顧惜恍惚中又回到從前,被母後疼愛的那幾年。
對上對方溫柔的目光,她怔了怔,終於還是開口。
“謝謝你……媽!”
這是第一次,她叫出這個稱呼。
對於師雅來,這也是一年多來,女兒第一次叫她。
“哎!”她輕應,聲音發顫,努力控製著哭腔和感動,“你這丫頭,和媽媽還客氣什麼?”
顧惜捕捉到她眼睛裏的水色,隻裝著沒看見,轉過臉向前:“我去看看他們棋下得怎麼樣了?”
師雅抬手,迅速拭一把眼角,人就在她後麵應:“讓他們等會兒,茶馬上就到!”
顧惜進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在下第二盤。
等師雅把茶水端上來的時候,顧寄北笑著收了棋子:“還是珩厲害,這次我認輸!”
其實局麵是不分上下的。
畢竟,他自認是長輩,哪能真和輩較真兒?
這第二局,顧寄北其實是有點放水的。
君珩臉上並沒有得意之色:“叔放水,其實這局是您贏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故意相讓,要是真的為了贏棋,早就贏了。
自家女朋友的長輩,肯定得讓著不是?
顧惜掃一眼棋局,就知道二人不相上下:“你們就別互相吹捧了。”
她的語氣裏,也有笑意。
顧寄北肯讓君珩贏,這就明叔這一關,君珩已經過了。
“來來來,喝點茶。”師雅將茶捧進來,“難得啊你能和寄北聊得來,以後常來家裏做做,下次啊阿姨做點心給你吃。”
這話已經很明顯是在表示自己的喜歡。
知道自己已經過了兩個家長的關,君珩也是暗鬆口氣。
喝了茶,他起身告辭。
幾人出了門,就見顧朝倚在摩托車上:“君先生喝了酒,不方便開車,我送你回去!”
自家姐姐的男朋友,他當然也要跟著把把關的。
“你那摩托車哪行?”師雅白一眼兒子,“我讓司機過來。”
顧朝還要什麼,顧寄北的目光也移過來,“你明還得上學呢,別胡鬧!”
“我現在都滿十八了,能上路了。”顧朝拍拍車座,“君先生不敢坐我的車啊?”
“咳!”顧惜輕輕咳嗽一聲,“你作業都寫完了?”
顧朝斂起囂張之態,“姐,我都寫完了。”
“書背了?”
“背了。”
“單詞呢?”
單詞?
“你沒要求我背單詞啊?”
“那就是沒背?”
感覺到姐姐眼神中的淩厲,顧朝隻好偃旗息鼓。
“我現在去背還不行?!”
不用猜,顧惜都知道他是什麼九九。
這大晚上的,他騎摩托車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弟弟,哪個出事她不心疼?!
顧寄北叫來司機,開上君珩的車送他回去。
幾個人重新上樓,顧朝故意找個借口,拉著顧惜落在後頭。
看四下無人,顧朝低聲開口:“那個男人,是真心對你嗎?”
轉過臉,對上少年人的目光,顧惜莞爾一笑:“傻子,還怕你姐被別人欺負?”
“我不是怕你……色令智暈嗎?”
顧惜白眼:“以為我是你!”
顧朝撇嘴:“我可沒被美色所迷。”
“這麼,你也覺得他長得帥?”
“那當然……”顧朝本能地回答,意識到不對,又改了口,“當然,比起你弟我來還差得有點遠!”
“背單詞去吧你!”
顧惜抬手,給他一計爆栗,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注意到傭人插在花瓶裏,那束新鮮的牡丹花,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君珩帶來的。
走上前來,顧惜伸出手指,輕撫著花瓣。
阿珩啊阿珩,你是真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