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愛雲木秀,初疑路不同。
安知清流轉,偶與前山通。
——《藍田山石門精舍》
…
…
嗡——
桌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顧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將手機接通。
“喂?”
“您是顧姐吧?”電話裏,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是……”
“池非麟,俱樂部的飛行教練,您還幫我接過腿呢!”
想起對方是誰,顧惜皺了皺眉。
這大半夜的這位怎麼想起給她打電話了?
“出了什麼事?!”
“您上次不是問我江總的事情嗎,我這幾突然查到一點事情,想來想去睡不著,覺得還是告訴您一聲比較好。”
江瑜?
“什麼事?”顧惜的語氣立刻深沉起來。
“我的傷已經好了,現在出了院,因為還不能劇烈動作,所以在後勤這邊。這幾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一份賓館的入住記錄備份。剛好是江總在的那幾,我記得您問過我這個事情,特別看了一眼。除了當時的一個旅遊團之外,還有一個是江總的熟人,比她晚一來酒店。”
“誰?”
“簡茗簡先生,公司方麵還給他安排了傘,可是他當晚上就走了,根本沒跳。我和客房部的姑娘聊,聽那晚上二個人似乎吵了一架。江總因為一向比較和善,那姑娘印象挺深刻的,好像還把鏡子給砸碎了。”
簡茗與江瑜的關係,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池非麟當然也不例外。
簡茗也有愛跳傘的習慣,以前二人談戀愛的時候常一起去,後來二人離婚後他就不怎麼去跳傘了。
池非麟看到記錄之後也沒太多想,簡茗這樣的人物,不定突然有什麼事要離開,取消跳傘記錄也是有可能的。
因為在後勤,他與客戶部的姑娘們接觸比較多。
他長得帥,又能會道,大家也都喜歡和他聊。
到江總的時候,一個姑娘突然提了這麼一嘴。
池非麟當時也沒在意,回到宿舍一想,越想這事越不對勁。
因為記得之前顧惜問過他這件事情,所以幹脆半夜把電話打過來。
簡茗?!
顧惜的睡意,頓時醒了大半。
前一晚上簡茗和江瑜吵過架,第二江瑜就出事,簡茗一早離開,這未免太過巧合。
如果是結婚前吵架還可以理解,已經離婚的一對男女,因為什麼事情能鬧得把鏡子都砸碎了?
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顧惜沉吟片刻。
“原件你仔細收好,明一早就用快遞給我遞過來,記得拍一張照片給我,直接發到手機上。”
“好。”
“另外,這件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聲張。”
“我明白。”
“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簡茗想針對江瑜,他有辦法做到嗎?”
電話那頭,池非麟沉默了好一會兒。
“如果真是想做,還是有可能的,江總的傘包都是她訂製的,別人不會隨便用。”
“也就是……如果簡茗想要下手腳,完全可以晚上的時候丟丟把她的傘弄壞。”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池非麟沉吟片刻,“這就是推測。”
人命關的大事,自然不能亂。
“我知道,謝謝你。”
“看您的,我的命是君總救的,腿是您治的,江總又是我恩人,這不是應該的嗎?那我現在就去給您拍照片。”
掛斷電話,顧惜的心中,無數的問題就像野草一樣蔓延起來。
難道真是簡茗幹的,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害死江瑜,搶走孩子的監護權嗎?!
如果他想要孩子的監護權,當初離婚的時候為什麼會那麼痛苦地交出來。
還是這隻是巧合。
可是,一對離婚不再有什麼利益衝突的夫妻,又為什麼炒得那麼凶?!
嗡——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池非麟把照片發過來。
顧惜打開照片仔細看了看,果然,按照這個記錄顯示,簡茗與江瑜是前後腳到達俱樂部。
簡茗當晚趕到,與江瑜吵一架之後離開,他沒有這個作案時間。
不……
不對!
顧惜的目光落在下一頁。
簡茗的機票是從酒店臨時訂的,因為當晚沒有班級,他訂的是第二一早的票。
在飛機離開之前,他有足夠的時間重新回到俱樂部。
眼前閃過簡敬的那張臉,顧惜緩緩地眯起眼睛。
一個連兒子都當成自己斂財工具的男人,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