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高燒(二)(1 / 2)

突發高燒(二)

突發高燒(二)

“少爺,藥來了……”小南捧著藥進來。

沐軒接過碗,輕輕地扶起皇甫羽,讓她靠在他懷裏,溫柔地道:“小羽,來吃藥了,吃了藥就不疼了。”

可是陷入極度昏迷的皇甫羽卻半口也喝不進去,劇烈的疼痛使她的額頭上又開始滲出汗珠。

怎麼辦?怎麼辦?看著那黑呼呼的苦藥,再看看緊皺著眉頭痛苦難當的皇甫羽,沐軒咬了咬牙,輕道了一聲:“得罪了。”便輕輕地放下皇甫羽,仰頭,喝了一口苦藥,在小南的驚詫下,伏下頭,將口中的苦藥渡到她的口中,兩唇相接,沐軒的俊臉瞬間全紅得如番茄一般,心髒處猛跳個不停,端著藥碗的手一直在發抖。

幸好,皇甫羽還能咽得下,沐軒高興之餘也暫時忘了‘男女受授不親’的禮教了,如此這般地以口相喂,很快就將一碗藥全給喂下了,口裏是無比苦澀,心裏卻是甜蜜無比。

藥是喝下去,可是幾個時辰後,皇甫羽不僅沒退燒,反而神色更加痛苦,沐軒一直不停地為她抹汗,敷濕巾,凡事親力親為。

夜暮降臨,可能是藥效起了作用,皇甫羽雖然依舊高燒不退,但卻可以安穩地睡著,沐軒也算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不心地守在床前,他一直記得大夫說的‘隻有退了燒,才算能渡過這一劫’,如果明日還不退燒的話,隨時都有可能離開。

“少爺,小羽已經安穩下來,您去休息一下吧!”小南看了看外麵的夜色,勸道。

沐軒坐在床頭,輕輕地握著皇甫羽的手,搖了搖頭,道:“小羽還未度過危險,我怎麼放心地下,小南,你下去休息吧!”再次撫了撫她的額頭,還是燙得嚇人。

“少爺不休息,小南怎麼能休息,小南還是留在這陪著少爺吧!”小南邊從水盆裏換上一塊濕巾遞給沐軒,邊道,身為下人,主人家還沒休息,他怎麼能去休息呢!

接過濕巾敷在皇甫羽的額頭,沐軒輕聲道:“這裏不用你伺候,去休息吧,很晚了。”

見沐軒這麼說,小南還是恭敬地退下,看著躺著的皇甫羽,輕輕地歎了口氣。

夜深人靜,床上的皇甫羽開始睡得又不安穩起來了。

“啊!……痛,好痛……”一聲聲的哀嚎從皇甫羽的口中逸出,五髒六腑如被撕掉般痛得她在極度昏迷中還是無意識地喊出來,緊抓著心髒的手青筋突出,因發高燒而異常紅潤的臉瞬間變得雪白,渾身顫抖個不停。

“小羽,小羽,你別嚇我……你哪裏痛了,小羽……”沐軒顫抖著無措道,渾身也跟著抖個不停。

“啊!……”又是一聲痛喊,皇甫羽整個人都半坐起來,雙眼也突而睜開,半響,卻又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羽,小羽……”急急呼喚,沐軒清澈的眼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兩滴輕淚就這樣滑落,滴在被他緊握的玉手上,神情是那樣的痛苦與無助,一種即將失去的恐慌讓他的心也跟著劇痛起來。

食指顫抖著放到皇甫羽的鼻尖下,氣息雖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還是有呼吸,可沐軒的眼淚卻掉得更凶:“小羽,答應我,你一定要撐下去,好不好?好不好?……”

過了不到半盞的時間,皇甫羽又開始不安穩起來。

“冷……冷……”喃喃的低吟從皇甫羽口中逸出,全身像被凍結般冷得她直發顫。

“冷?”早已神經過敏的沐軒在皇甫羽有動靜時便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好燙的手,跟火爐沒什麼兩樣,再撫上她的額頭,更是熾熱得燙人:怎麼回事?不是發高燒嗎?全身都熱成這樣,為什麼她還會喊冷。

他哪裏知道,冷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將她拉入無限深淵的惡夢冰凍著她的心,這種由內心而發出的冷意讓她想逃離去逃離不了,就像有條繩索在緊緊地困住她,在她忍受‘酷刑’之後,又將她丟入冰窟。

“冷……母……後……冷……”皇甫羽無意識地低吟,像個無助的孩子,在尋找母親的溫暖。

一心隻糾結在這個‘冷’字上的沐軒並沒聽清那句斷續的‘母後’,輕輕地扶起她,將她攬在懷裏,給予他能給給予的溫暖。

“冷……”皇甫羽還是冷得直發抖,冷得她忍不住緊咬著下唇,咬到嘴唇破了,流下鮮血,染紅了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