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達到烈王府以後,天啟烈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天啟炎竟會放自己離開?猶如自己當初那般?他不怕會後患無求嗎?
直到他離開的那天,見到天啟炎時,心中的疑問才得到了回答。
“一切都是為了她,當初她欠你的,朕替她還,你為她,放朕一次,朕為了他,放你一馬,自此以後,你們誰也不欠誰了!”天啟炎薄唇輕啟,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的說著,帶著一絲堅定不移的決心。
天啟烈啞然失笑,原來,不隻是他一人如此癡傻,天啟炎亦是,明知一切是錯的,卻仍然要錯下去。他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馬車。
天啟烈離開的那天,梓杺沒有出現,見了隻是徒增悲傷罷了。而且必定會惹得薔薇大哭一場。她隻是在青兒的陪同之下,默默的看著馬車的離開,直到消失不見。
天啟炎輕歎了一聲,緩緩的走到梓杺身邊,擁著她,離開了。
天啟烈一行人的馬車,剛剛離開東都城,駛入一片偏僻的地界,便停了下來。
安坐與車廂之中的天啟烈,微微蹙起眉宇,沉聲問道:“何事突然停下?”
正在一旁看書的水薔薇也不禁放下了書本,一臉好奇的透過車窗往外看去。
隻見馬車正前方,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傲然而立。頃長高大的身軀,仿若鬆柏屹立不倒。白淨無暇的臉龐,兩道劍眉下,一雙妖冶邪魅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向馬車的方向看去。薄唇抿著,讓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天啟烈一怔,隨即出了馬車,“是你。”他霸氣凜然的鷹眸不明所以的盯著他。
南宮璿微微蹙眉,低沉暗啞的嗓音響起,“父親要見你。”
天啟烈點頭,剛硬的五官漸漸柔和:“上車吧。”話畢,人已然坐進了車廂內。
南宮璿此刻心中百味雜陳,卻也沒說什麼,飛身上了馬車,方向調轉,趕去了另一個地方。
皇宮。
當天啟炎和梓杺趕回皇宮之時,便接到了一個消息。
一直被軟禁在慈安殿的太後,林敏君失蹤了。
天啟炎一陣愕然,對著身邊的王德海,說道:“這是何時的事情?”
“一個時辰前,發現的,慈安殿所有的守衛無一人生還,連劉福善也難以幸免。”王德海的聲音略帶沉重,慈安殿三十名侍衛全被人割破喉管而亡,一刀致命,幹淨利落。
“不可能是烈王所為,一個時辰前,他正與朕在一起,而他近日來所有的動作,無疑瞞得過朕的眼睛,究竟是何人劫走了她呢?”天啟炎皺眉,一籌莫展。除了天啟烈,他想不出第二個人會這樣做。
梓杺也是摸不著頭腦,隻是淡淡的道:“算了,別想了,林敏君也已經為她所做的事情得到懲罰了,你就別計較是是會救走了她,就當這一切沒發生吧。”
天啟炎莞爾,釋然道:“好的,就聽杺兒的。”
對於這件事情,因著沒有頭緒,也隻好不了了之。
轉眼間,已過了半年的光景。
而此刻的梓杺已然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這半年來,她過得十分幸福,天啟炎果真如他自己所說,立梓杺為後,並且後宮再無其他妃嬪,並且廢除了選秀製度,隻和梓杺一夫一妻,甜蜜的生活。
而如月雖然留在了宮裏,卻被天啟炎認作了義妹,以郡主自居。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喜歡上了醫術,竟拜於趙添和為師,加上青兒,三人終日在禦藥房裏,擺弄藥草,日子過得也倒暢快。
龍吟殿
天啟炎為梓杺廢除了後宮,二人自然全都居住在龍吟殿中了。
花園的梧桐樹下,梓杺正半倚在貴妃椅上乘涼。
下了早朝的天啟炎,看到她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向她走去。
“怎麼不多睡一會呢?”大手輕抬起梓杺的小臉,關切的問道。
“睡不著,覺得十分憋悶,便出來乘涼了。”梓杺哭著臉說道,自從懷孕初期到現在,她的孕吐還是很嚴重,現今正值初夏,她整個人吃不下,睡不好,眼睜睜的瘦了一大圈。真真折磨死人了。
“哎,這可怎麼好呢?夜靈國新任國君近日會來訪,到時朕的杺兒,貴為皇後,怎麼能缺席呢?”天啟炎不免有些擔心,夜靈國與天封國素來交好,現任太後又是天啟炎的親姑母,按理說,他還應當尊稱這位新任國君一聲表哥。若然到時梓杺不出場,未免有些失禮於人了。
夜靈國,什麼鳥地方,她怎麼沒聽說過呢?梓杺歪著腦袋,小嘴輕輕撅著。
她並不知道,隨著夜靈國國君的到訪,她的生活也隨之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