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俯下身,高聲呼道:“臣等恭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啟炎淡然一笑,“眾卿不必多禮。”語畢攜帶著梓杺走向正座。
而夜兮奕,兮如公主,素雅,如月,也一一入座。
梓杺坐在爭位置上,環顧著四周,霍霍,還真是不得了呢?說是攜帶家眷,一個個竟都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帶了出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華衣美服都穿在了身上,還一臉花癡相的望著天啟炎,更有甚者,甚至朝他拋棄了媚眼。奶奶的,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她的男人,簡直是不想活了。
梓杺明白,後宮向來是穩定朝堂重臣之心的橋梁,天啟炎廢除了選秀,變相等於廢除了後宮,因著他並沒有過多的妃嬪,所以大臣們也說不出什麼,但卻仍舊不死心,加之皇後身懷有孕,借此機會,這才都將家裏的女兒帶了出來,希望可以得到皇上的垂青。直接接近宮裏,也好穩固自己的勢力。
感受到梓杺的氣氛,天啟炎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柔荑,一臉溫柔的望著她。
梓杺這才收回憤怒的視線,將注意力集中到桌上的美食當中,腹中的空虛感更加的強烈,於是也不顧那些騷包女人了,填報自己的肚子和喂飽腹中孩兒最重要。
梓杺兩眼放光,低頭奮戰在美食當中。
眾人都一臉大驚失色,皇上病危下令,開席,皇後娘娘怎麼就動筷子了。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天啟炎並未在意,幽深的瞳仁中盡是滿滿的寵溺。深深的望了她半餉,才抬頭淡淡的說道:“眾卿家不必拘禮,盡情享用便是。”
一聲令下,宴會算是正是開始,一時間,鼓樂聲響起,一群舞姬紛紛湧入舞池內,開始表演歌舞。
大臣們的嬉笑聲,女子的歡笑聲,充斥在整個太和殿上空,氣氛也開始融洽起來。
“素聞如月郡主才藝雙絕,今日可否展示一二。”突然,一道溫和的男性嗓音徐徐傳來。
梓杺大腦一陣短路,爾後抬起頭,有些憤恨的望著聲源地,一臉邪笑的夜兮奕。
他明明知道如月的出身,何苦去接她的瘡疤。
梓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視線轉到如月身上了。如月並沒有太大的震動,反而柔和一笑:“夜靈帝過獎了,如月出身卑微,才藝雙絕不敢當,隻算得上是粗通音律吧,若是夜靈帝不嫌棄,如月便獻醜了。”
天啟炎當下附和道,“有勞義妹獻藝為大家助興了。”
如月起身,淡然一笑,便下去準備了。
不多時,如月便返回大廳中,身上仍舊穿著方才的鵝黃色宮裝,隻是手中多了一把琵琶。
曼妙窈窕的身姿輕盈的移步到大廳中央,此時,舞姬們已經出舞池,也已經有人搬來一張椅子。如月優雅的落座到椅上。
抱著琵琶。素手在上麵撥動了幾個音弦,微微調了音,便輕彈了起來。
悠揚淒婉的音樂嫋嫋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如月清脆宜人的嗓音,低吟淺唱著。
天茫茫水茫茫,望斷天涯人在何方?
隨著一曲結束,眾人不禁失了魂,就連梓杺也深深的為之沉醉,如月唱的是還珠格格第三部裏的片尾曲,自君別後。
這首歌太過於憂傷,訴說了一個癡心女子等待著離別的愛人。
如月的嗓音淒美動人,唱出的語調更是悲涼。使得在場之人無不為之動容。隻是這首歌,在這種場合之下,有些不適合。
從她的清愁的神情之中,梓杺不禁暗自猜測,如月,是否有了心上人?
“好,義妹的藝技果然不俗。”天啟炎首先鼓起掌來,唇角帶著隱隱的笑意,卻不大眼底,仿佛隻是機械性的稱讚罷了。
梓杺明白,天啟炎雖然將如月留在宮中,卻一直刻意回避,生怕自己會誤會?他的這份苦心,她都知道,並且銘記於心。
緊接著,雷霆般的掌聲響起,眾大臣都隨口附和著稱讚,什麼如月郡主才貌雙全,嗓音甜美,之類的恭維之話。
這些話,如月早就聽得多,聽得慣了,這是淡淡的回道:“眾位大人過獎了,如月不敢當。”說完便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梓杺隱隱有些擔憂,若是她沒看錯,當如月的目光觸及到天啟炎眸中平靜無奇的那一刻,眸光瞬時黯淡了下去。
難道,如月的心上人是炎兒?會不會是自己想錯了,對,一定是自己想錯了,梓杺心中默念著。
不等她反應過來,另一道柔媚的嗓音便突兀的打斷了她的思路,“這點雕蟲小技還拿出來獻醜,真真笑死人了!”
是誰?梓杺蹙起眉宇,竟然說出這等狂妄的大話來鬧場!真是豈有此理。過分之極,梓杺不耐的看向聲音的源處。
待看清那人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