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向來隱忍的辛芸這是第一次跟老太太嗆聲,並沒有說出什麼十分難聽的話,但就這些也足夠讓她臉麵全無,上氣不接下氣了。
老太太會如何,辛芸並不在意,她說完看了季殊允一眼,見他對自己善意一笑,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這暗地裏的一來一往,倒是讓她對季殊允的印象好了一些。
這會兒她將老太太懟了一頓自己心裏是高興了,多年了堵在心口的怒氣,也終於得到了疏解。
辛芸不顧氣氛多麼古怪直接招呼著孟佳期趕緊讓季殊允快點坐下來,不能怠慢了人家,那態度比老太太來的時候不知道好上多少。
一家人都知道她這就是故意氣老太太的,作為子女孟佳期跟幾個哥哥自然是權當沒明白她意思,歡歡喜喜地招呼著季殊允。
“老爺子,你怎麼不帶我一起死,留著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受著惡婆娘的欺負。”老太太捶胸頓足地哭鬧了起來:“我當初要是知道孟庭章是這樣的不孝子,就是掐死他也不能讓他活著啊……”
“老爺子……你怎麼死的那麼早啊……我一心一意為了你那被人當破鞋丟掉的孫女盤算婚事,他們不感激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讓我自己去嫁。”
……
孟家老太太一邊抹著她用洋蔥嗆出的眼淚,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辛芸的變化。
以往她隻要這樣一哭一鬧,她那沒用的兒媳婦必然低頭認錯,可是這一次,她嗓子都嚎啞了,不管是辛芸還是孟庭章誰也沒有動一下。
反而是季殊允煞有介事地補了一句:“改嫁也挺好的,您這麼一把年紀了就是太閑了才想著禍害別人,有男人疼愛了不至於心理變態。”
這是季殊允第一次這樣跟一個長者這樣斤斤計較的,毫無尊卑的講話。
他這話對於老太太來說已經算是在侮辱她了,但是季殊允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愧疚的。
一開始她隻是指責孟庭章夫妻,見孟佳期幾兄妹沒有說話,季殊允也隻是在一旁看好戲,可是後來老太太開始口不擇言了。
她把矛頭指向了孟佳期,說的那些話,壓根就不是人話。
男人難得因此而動怒了,他一句話讓哭聲戛然而止。
孟家老太太一邊抹著眼淚,一把氣勢洶洶地朝季殊允衝了過來:“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兒子的地盤上數落我?”
“您兒子?就是剛剛您說應該一出生就該掐死的兒子嗎?”季殊允忽然冷笑一聲:“您覺得跟一個恨不得他死的老不休相比,女婿不會更重要一些?”
季殊允也不管孟佳期父母跟哥哥那刀子一般都眼神,權當他們那眼神是針對孟家老太太的,至於他……身為準女婿,他們自然是舍不得用冷刀子的。
迷之自信的季殊允先生將孟家老太太懟得老臉一白,支支吾吾半天隻能真的哭了起來。
這次她不是裝的,而是怕了,老太太怕的人不是季殊允,而是他剛剛的那句話。
要是真的跟季殊允說的一樣,那她就沒有了護身符,根本鬥不過他。
她下意識看了孟庭章一眼,果然看到他壓根不在看她這邊,反而見他滿眼裏都是辛芸,那模樣根本就是個沒有親娘安危的白眼狼。
這麼一看,孟老太太哭的更加大聲了,她幾呼是扯著嗓子喊的,尖銳的聲音讓人不甚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