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
“嗯!”
“我……愛……你……”書嫻哪知道現在說話對她來說是這麼地困難,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後,眼淚也無聲地流了出來。這個三個字還真是來之不易啊,滿滿地包含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第一次的初見,霸道如他,倔強如她,第二次的相見,兩人之間發生了絲絲變化,相刻其心,第三次的遇見,緣分竟是如此的奇妙,第四次的再見,他變成了她的夫君,後麵還有第五次、第六次……這些就是他與自己的一切,自己來這個世上也沒有白白地走上這一遭,也問心無愧地做了不少的事情,也遇到了不少該遇到和不該遇到的人……
雖然自己和軒之間是聚少離多,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少得可憐,掰著手指都可以數完。但是書嫻的心裏也已經知足了,今生能與他相知相識已經足夠了。
楚楠軒聽到她口中說出的這三個字,心裏何止用一個激動來形容,親吻著她冰冰涼的臉頰說道,“嫻兒,我也愛你,永遠都愛你!”
書嫻緊緊地偎依在他的懷裏,多想一輩子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味。
“軒……我走了……之後,你……不要傷心,好好……照顧念……兒……我會……一直……一直……在你們的……身邊……”
“傻嫻兒,說什麼傻話呢,你不會走的,你會一直在我和念兒的身邊,你不許走,知不知道?!”
書嫻耳邊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想感動地流眼淚也沒有了力氣,已經感覺到生命正從自己的身上一點一點地流盡,像春蠶快吞完它肚子裏最後的一根絲。她好不甘心,她不想死,想一輩子呆在他的身邊,“軒……我愛你……”嘴角亦浮現出一絲幸福的笑意。
書嫻在他的懷裏已經好久都沒有說話了,楚楠軒就這麼一直抱著她一動也沒動,他的心跟著她一起離去,她去哪兒,他的心就跟著去哪兒。這次,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其實是知道的,嫻兒開始留下的那一口氣就是為了跟自己說這些話,告訴自己她愛他。
夜闌人靜,今晚又是無月之夜,天空像被濃濃的墨汁染過一樣黑壓壓地碾至天際,如同人心一樣沉重不堪。天邊處隱隱約約稀疏地閃著幾個星子,努力地想照亮這漆黑一片,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隻要通過努力都能變成現實的。
入秋後的夜有些冷,涼嗖嗖的夜風吹著開始覺得有些刺骨。
肖錦斜靠在涼亭的柱子旁,夜風吹鼓了他的袍袖。手裏抱著一壇子酒,徑直地朝嘴裏“嘩嘩”地倒去,這種悲傷難耐的時候唯有這酒才能解決他的心中之痛。
“怎麼一個人會在這裏喝悶酒呢?”
肖錦轉過身看清來人,手一抬,“太子殿下!”
南宮淩風走近他,“不用多禮了,你又不是我的臣民。這裏沒有什麼高低之分,隻有朋友!”
“太子殿下說笑了!折煞小人了。”肖錦還有沒醉,他還知道身份的高低與尊卑。
南宮淩風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太子?!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不當這個太子。”他這句話說的是實話,當初就是因為他太子的身份,書嫻才選擇離開了他,如果不是那樣,如果自己當時就放棄太子之位,她如今也不會……
所以沒有這些如果,沒有時間倒退,一切都沒有了。等到失去了才想著後悔,做什麼都已經是毫無意義了。南宮淩風緊閉了雙眼,忙掩去了眼中的情緒,現在後悔有什麼用?這世上唯獨這後悔藥是千金難買的,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來,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來陪你喝,今夜我們不醉不歸!”南宮淩風徑直奪過肖錦手中的那壇酒,舉動頭頂,將那濃烈的苦酒灌進了自己的口中。
肖錦見他如此,也不再管其他,同是天涯淪落人,今夜大家就隨心所欲吧!接過他遞過來的酒壇便毫不客氣地牛飲了起來。
“隻有你們兩人在這裏喝酒,少了我怎麼行呢?”淩藍羽一手提了一壇子酒朝涼亭這邊走來,語氣刻意說地那麼輕鬆自如。
南宮淩風看向他打趣道,“喲,又來一個傷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