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仔細打量著同薑岩走在一起的男子,他長得與薑岩有三四分相像,卻帶著濃濃的書卷氣,身穿石青色錦袍,頭發用一支銀簪綰住。身體有些單薄,臉色蒼白,唇色微微發紫,是血氧濃度低的表現。
“屬下薑嵐(薑岩)參見主上,參見夫人。”兄‘弟’二人恭謹行禮。
“免禮。”司皓宸抬抬手。
明若取出脈枕,示意薑嵐在桌子旁邊坐下。
薑嵐雖然一臉病容,但唇邊始終噙著些微笑意,看人的目光也很柔和。不是那種長久被病痛折磨,眼中沒有光亮的人。
“有勞夫人了。”薑嵐雖然坐下來,但卻微微側身,保持著應有的禮數。
明若搭上薑嵐的手腕,一邊診脈,一邊啟動醫療係統做全麵檢查。看到檢查結果,明若微微舒了口氣,薑嵐的心髒屬於‘房間隔缺損’沒有合並其他並發症,隻要做了‘封堵’,基本是可以痊愈的。
明若大致跟薑嵐說了一下他現在的情況,和治療法:“你的情況還算不錯,手術風險比較低。”
“夫人……”薑岩遲疑開口,“人的胸膛被刀劃開,不會死嗎?”
“隻要處理得當,便不會死。”心外科手術不容有絲毫偏差,這種手術在手術倉艙中進行最為穩妥。而且,年齡大的患者,在手術後,很容易發生竇性心律過緩,可能需要安置臨時電極,“你術後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觀察恢複情況,如果你打算手術的話,我建議,你跟我們一起走。”
“夫人……”薑嵐沉思片刻開口,“如果不手術的話,我還能活多久?”
“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保養的得好,又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可以拖到四十歲。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加,你心髒不舒服的情況會越來越重。再過三五年,可能就需要長期臥床休養了。”
薑嵐自己也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確實越來越差,去年還能像平常人一般行走。今年走得略快些,就會心悸。
“我想做手術。”薑嵐語氣很堅定。
“長兄。”薑岩還是覺得,把胸膛切開非常危險。平時隨便在身上捅一刀都可能喪命,更何況是在心上。
“在一方院落中度過餘生就夠無趣了,要是在縮小到一張床上,為兄寧願豁出命去搏一搏。”薑嵐的語調很沉穩,唇角始終帶笑,像是在說別人的生死一般。
“可是……母親那邊……”由於長兄打小身體不好,母親對他的疼愛也最多。要是知道他如此冒險,應該不會同意的。
“你就說為兄想去西界遊曆一番,便跟主上走了。”薑嵐輕咳一聲,“咳,不過,要等為兄走了,你再跟母親說才好。”
薑岩的臉直接垮了:“那樣的話,母親可能會打斷我的腿……”
“那你就裝作不知道,說為兄留了一封信便離開了。”薑嵐馬上就想到了對策,“不過,這事不能讓嬌兒知道,否則,她肯定會說漏嘴的。”
明若發現,薑嵐這腦子轉得賊快,而且考慮問題也比較全麵。如果不是被病體拖累,應該也會有一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