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蔣碧雲的意思,半農山莊已經變成了一棟凶宅,幹脆賣掉算了,可周繼堯似乎對山莊很有感情,寧可空著也不願意轉手,所以,一直以來,山莊由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妻負責打理。
其實半農山莊距離市區並不是很遠,不堵車的話也就是一個小時的路程,不過,山莊和蔣碧君的公司都位於城東方向,而戴家郎的房子卻在城西,如果去公司上班的話,半農山莊更方便一點。
不過,周繼堯讓戴家郎入住半農山莊倒也不僅僅是因為上班方便,而是還有另外幾層意思。
首先,做為他的兒子,戴家郎目前的住處也確實太寒磣了一點,七八十平米的住宅對他來說連一個客廳都嫌小了,所以,私下裏他已經打算把半農山莊包括這裏的地產全部交給戴家郎。
其次,他既然已經把戴家郎當做了自己財產的繼承人,那就必須做長遠打算,在他看來,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不能讓戴家郎再像以前一樣跟梅向月蝸居在一棟小房子裏過二人世界了。
而是應該廣交朋友,建立自己的小圈子,而半農山莊不僅可以提升兒子的身份,同時也為他了交友的場所,這裏光是臥室就有十幾個,有什麼朋友盡管帶回來就行了。
當然,讓戴家郎進駐半農山莊還有一層目前說不出口的意思,周繼堯知道蔣碧雲會把梅向月拖在國外,短時間肯定不會回來。
而半農山莊非常僻靜,不為外人所矚目,這樣就為戴家郎和唐婉歐陽娟的幽會了場所。
當然,周繼堯的本意倒不是在於為兒子跟女人場地,而是希望兩個女人把兩個孩子帶來跟戴家郎見麵,既然是父子,怎麼能近在眼前而長期分離呢,必須為他們一家人今後的生活先做點鋪墊。
說實話,戴家郎雖然對進駐半農山莊沒有意見,卻也沒有揣摩到周繼堯的一番良苦用心,不過,周繼堯的目的卻很快實現了。
王美娟出院之後並沒有急著回老家,而是被戴家郎帶到了半農山莊,老太太被這棟哥特式的恢宏建築嚇了一跳,後來一聽是周繼堯讓兒子住的,心裏頓時就有數了。
戴家郎記住沒多久,唐婉就已經像是女主人一樣在這裏進進出出了,戴家郎已經把婚禮那天蔣碧雲的談話內容有選擇性地告訴了她。
很顯然,兩個人都明白,蔣碧雲雖然反對戴家郎和歐陽娟繼續來往,但好像可以對唐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然這樣,他們也就沒必要有所顧忌了,半農山莊可不比大雲山五十六號,隻要小心謹慎一點,兩個人即便在這裏住上十年,也未必有人會發現。
王美娟已經跟周繼堯達成了秘密協議,所以也不再擔心兒子偷自己老子的女人和兒媳婦了。
她雖然是個村婦,可也明白周繼堯的軟肋,她知道,兩個女人跟兒子生下的兩個孩子正是周繼堯的軟肋。
心想,他可以不認兒子,但不能不考慮兩個孫子,即便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他也不可能再為難自己兒子了,眼下把這麼大的一棟房子給兒子住,還不說明問題嗎
這樣一想,王美娟的心也就狂野起來,眼看著兒子和唐婉就像是一對夫妻似的整天在一個屋子睡覺,終於有一天忍不住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當然這個非分的要求不是跟戴家郎提的,而是直接“命令”唐婉把孫子帶來讓她看看。
而唐婉表現的就像是個孝順的小媳婦,絲毫都沒有猶豫,並且跟戴家郎都沒有商量一下就於某天傍晚開車把兒子帶來見奶奶了。
“你瘋了,怎麼把孩子帶到這裏來了”戴家郎晚上回家一看母親居然抱著自己的兒子在院子裏玩耍,忍不住大吃一驚。
唐婉隻是瞟了戴家郎一眼,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別咋咋呼呼的,這不是你的家嗎怎麼就不能帶孩子來這裏再說,我是帶他來見奶奶的,又不是來見你這個沒良心的爹。”
唐婉的鎮定似乎給了戴家郎莫大的鼓舞,似乎突然看到了光明的前途,心想,既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被周繼堯和蔣碧雲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呢索性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周繼堯和蔣碧雲的底線。
而王美娟見到大孫子似乎還不滿意,過了幾天,她又向唐婉表達了自己在回老家之前想見見小孫子的願望。
說實話,唐婉有點為難,畢竟,小孫子可不是她生的,而她跟歐陽娟的關係也不是太融洽,並且蔣碧雲明確反對戴家郎和歐陽娟來往,她自己就跟不希望戴家郎跟歐陽娟死灰複燃了,所以,考慮再三,她也沒有為難戴家郎,而是回去做了母親歐陽雲蘇的思想工作,過了兩天,蔣桂蘭就抱著歐陽娟的孩子來見奶奶了,並且公然在半農山莊住了兩天才回去。到此,戴家郎一顆心算是落到了肚子裏,他知道,周繼堯和蔣碧雲不可能不知道歐陽娟的孩子失蹤兩天,他們應該很清楚蔣桂蘭帶著孩子來了半農山莊,可他們居然都沒有任何反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戴家郎忍不住一陣興奮,因為他覺得自己兩個孩子走到陽光下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