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他躲得快,緊接著幾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被水壓衝破了,一大塊玻璃片幾乎像子彈一樣從他的腦袋上飛了過去,隨即河水就像是決堤的洪流一般衝了進來。
然後隱約聽見按上有人大喊大叫,隨即又是一陣彈雨飛過來,其中一顆子彈擊中了擋風玻璃的最後支撐,在河水的壓力下終於破碎了,戴家郎感覺到一塊碎玻璃劃破了他的胳膊和肩膀,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操,倒是讓老子省了好多麻煩。
戴家郎嘴裏咒罵著,這時車裏麵的水已經淹到他的胸口了,還有子彈不停地擊中車身,不過,水的阻力降低了子彈的威力,擊打在車上隻是發出叮當的聲響,對性命倒是沒有多少威脅了。
他身子仰躺在坐騎上,然後抬起一隻腳猛踹剩餘的擋風玻璃,在水的壓力下下倒也不是太費勁,不一會兒就被他踹出了一個大洞。
大股的河水噴湧而來,水位馬上就到了他的脖子,他雙手抓著方向盤,讓自己的身子盡量借助水的浮力抬高,腦袋幾乎已經碰到了車頂。
就在水位即將瞞過口鼻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潛入水中,等到車裏麵灌滿水之後,一條腿在椅背上用力蹬了一下,身子就從前麵的缺口遊了出去,然後順著流水的方向順流而下。
盡管耳朵幾乎聽不見,可他還是能感覺到有子彈射入水中,隻不過開槍的人很盲目,顯然已經失去了汽車的準確位置。
按照戴家郎強壯的體魄以及超乎常人的肺活量,在水下堅持個三四分鍾應該沒問題,可他畢竟經過了一場生死博弈,又是匆匆入水,跟日常潛水還是有所不同。
即便他能夠挑戰生命的極限,可也難免會損傷呼吸器官,所以,在堅持了大約兩份多鍾之後,他浮出了水麵,幸運的是追蹤他的人好像已經放棄了,隻見後麵隱約有亮光閃動,但並沒有追過來。
戴家郎明白自己總算是逃脫了死亡陷阱,身上的肌肉頓時鬆弛下來,沉澱沉到水中,急忙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最省力最輕鬆的姿勢慢慢朝著對岸遊去,反正那幫人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到對岸。
幾分鍾之後,戴家郎在一個淺灘筋疲力盡地爬了上來,躺在一片水草中喘息了一會兒,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堤岸。
麵前是一片農田,生長著茂密的植物,隻是黑暗中看不清是什麼玩意,雖然已經脫離了險境。但他也不敢大意,一上岸就鑽進了田裏麵,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
喘息了一陣,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沒想到居然還能用,不過,在撥電話之前他還是猶豫了一下,坐在那裏沉思了片刻,最後還是撥打了110。
不過,在猶豫了一陣之後,他又給唐婉打了一個電話,眼下也隻有確信這個女人還不至於要自己的小命。
戴家郎之所以打110報警,這倒不是他指望警察能抓到襲擊他的凶手,而是今晚發生的事情也沒法隱瞞,畢竟,他的那輛車沉到了江底,不能沒有一個交代。
另外,他倒想看看二道河警方究竟會不會認真對待這個案子,按照劉振武的說法,當年二道河公安局的老局長齊波不僅跟鄧俊吉坑壑一氣,似乎還跟黑道人物暗中來往,最後才投靠了唐斌。
而眼下他的女兒齊真又當了局長,他想利用這個案子,幹脆試探一下齊真的反應,當然,他現在想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究竟是誰想要他的命。
二道河警方的出警速度倒不算慢,約莫三十分鍾之後,河道兩岸燈光閃閃,起碼有數十名警察沿著河岸進行了搜索,隻不過並沒有發現戴家郎說的凶手。
不過,警方用一種探測裝置發現了距離出事地點三裏左右的河底確實有一輛車,證明戴家郎並不是虛報假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戴家郎乘坐警車來到了二道河市公安局。
戴家郎身上雖然有多處傷痕,可基本上都是皮肉傷,最嚴重的傷口是在肩膀上,一塊碎玻璃在水壓的作用下飛進來刺進了他的肩膀,直到他爬上岸都沒有注意到。
好在傷的並不深,在公安局做了簡單包紮之後,他就被帶到一間辦公室做了將近一個鍾頭的筆錄。
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三點鍾了,不過,在整個過程中,他注意到所有的警察對他都非常客氣,剛剛做完筆錄,一名警察就給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好像知道他在經過一番亡命之後有著強烈的食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