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厲害嗎?”顧平生皺著眉湊過來,寧思年的眼眶仍然紅腫地很厲害,他有些後悔自己在寧思年睡著後沒有去買一個冰袋幫她敷敷眼睛。
寧思年沒有說話,試著將眼睛偷偷睜開一個細縫,在那一瞬,一股疼痛混雜著癢意直鑽進寧思年的大腦,她疼得連忙捂住眼睛,“我眼睛是不是進東西了,好疼啊。”
“讓我看看。”顧平生著急地攥著寧思年的下巴,試圖將她臉抬起來,寧思年疼得縮成一團,用力搖著頭試圖甩開顧平生的手,看到寧思年這麼痛苦,顧平生一時也不知道怎麼了。
寧思年蹲著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她慢慢眨眨眼,痛意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她淚眼惺忪地看著顧平生笑了笑,“我好了,我們走吧。”
寧思年破涕為笑的模樣讓顧平生突然心生酸楚,他猛然想到於飛醫生告訴過他,腦瘤患者的視力會壓降,顧平生不確定方才寧思年的視覺神經是不是正在被壓迫,可能寧思年現在也感受到視力下降了,但是她沒有說,想到寧思年將疼痛藏在心裏,顧平生十分難受。
顧平生低低嗯了一聲,拉著寧思年的手,牽著她往隔壁的病房走,寧思年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進了隔壁的房間。
寧思年還處於愣怔中,顧平生輕笑著湊在她耳邊,“我把陳陳安置在隔壁的病房了,這下,你倆離得近。”
顧平生說著,牽著寧思年的手往病床走去,陳陳頭圍著一圈白色紗布,乖乖地睡著了,寧思年不敢靠近陳陳,唯恐將她從睡夢中驚醒,她微微蹲著,注視著陳陳,良久寧思年唇邊才漾起一抹淺淺的笑。
“謝謝你。”寧思年撲在顧平生懷裏,手用力環住他的腰,蹭著顧平生胸口的同時,突然動作一停。
顧平生怎麼可能不知道寧思年的想法,笑著道,“我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了。”寧思年這才放下心,繼續蹭了蹭顧平生。
“不好意思,把你的襯衫蹭的都是鼻涕和眼淚。”寧思年戳了戳顧平生,笑聲地道歉。
“那我是不是該換回來?”顧平生說著就要附身,好看的臉猛然逼近,寧思年連忙推開顧平生,捂住前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你耍流氓啊你!”
顧平生笑得沒個正形,摸了摸寧思年的發頂,“噓,陳陳在睡覺,我們不要打擾她了,先回去。”
寧思年這才想起來,捂住嘴用力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到陳陳身旁,確定她隻是睡覺不是暈厥後,才退出病房。
“陳陳是動了開顱手術嗎?頭上怎麼圍了一圈紗布?”兩個人坐在床上,寧思年靠在顧平生懷裏慢慢開口問。
“是,其實醫生一直在給陳陳做著保守治療,希望通過藥物化療能夠改善陳陳的病狀,畢竟開顱手術風險大,醫生也沒有想到會出這種事。”顧平生輕輕拍著寧思年的後背,“你不要再愧疚了,隻是恰好碰到而已,這不關你的事。”
雖然顧平生的安慰確實有用,寧思年卻還是感到壓抑,她可是知道手術費用的昂貴,她遲疑了一會兒慢慢道,“那費用是——”
“我已經繳清了。”顧平生低低的笑容縈繞寧思年耳邊,“你這麼在乎她,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了。”
寧思年聽到顧平生的話鼻子一酸,她湊在顧平生肩膀處,鼻子一酸,突然又有了淚意。
“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寧思年張開手,費力地圈住顧平生,“你是這麼的優秀,這麼的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寧思年說完補充道,“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係。”
“你拯救了我,是你讓我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脫離出,我以前不知道人生有什麼意義,現在我知道了,我的人生意義就是你。”顧平生揉著腰躺下,長時間的久坐讓他腰部有些酸疼,他慶幸黑暗中看不清他彼時緊蹙的雙眉,寧思年也順勢躺在顧平生的臂彎裏,她仰著頭,認真地聽著顧平生的言語。
“不管怎麼說,我都愛你多一點。”寧思年起身吻了一下顧平生的臉頰,伸了伸懶腰,“我還沒洗澡,我得去洗澡了。”
“沒事不用洗了,我不嫌棄你。”顧平生攬著寧思年的肩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兩人溫存還沒一會兒,顧平生忍不住開口道,“你還是去洗個澡吧。”
“你這個壞人,你嫌棄我!”寧思年刷的羞紅了臉,捶了幾下顧平生的胸口。寧思年自從住院後,還沒有洗過澡,天氣炎熱,寧思年雖然不屬於油性皮膚,但是身上也沒有多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