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話的人……
是許薄言嗎……
許薄言??!!
仿佛空氣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一般,夏簡安頓住,瞳孔在此刻逐漸放大,全身上下都在發麻……
是幻覺嗎?
為什麼耳邊聽見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早在幾個月前,她已經和那個男人斷絕了一切。
早在她跳下去的那一瞬間,許薄言的妻子夏簡安就已經死掉了。
那個男人還幫她舉辦了葬禮,告知了天下,許氏集團的夫人已經去世。
為什麼,此刻會聽見他的聲音?
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一定是服用了藥物的反應……
夏簡安搖了搖開始泛痛的腦袋,賣力的將身子朝門外的方向傾側了一點,以保證自己能聽清楚一分。
沉悶頻繁的拍門聲中,那道熟悉的聲線穿破了厚重的門板直直的再次刺入夏簡安的耳中。
“夏簡安,開門!”
“我知道你在裏麵。”
人對自己心儀的東西,永遠都會保持熱情和重視。
即便是幾個月之久,生活中再也沒有出現那個男人的影子,沒有關於他任何的消息。
可是,卻不能消磨夏簡安掉對他的任何記憶。
無論多久,都不能。
畢竟過去的所有,都太過沉重,畢竟過去的所有,都刻骨銘心。
眼淚毫無察覺的已經在眼眶泛濫,夏簡安咬緊嘴唇,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即便是那個男人此刻站在門外,即便是沒有眼對眼的站在她身邊。
夏簡安都無法克製她那激動的情緒,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此刻,她有著前所未有過的手足無措。
“我知道你在裏麵,敢作敢當,你出來。”
許薄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語氣中夾雜著絲絲不悅。
除了慌張以外,還有一股無限放大的澀苦在夏簡安的心底中,慢慢的爬了出來,而後蔓延在全身。
她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見一眼許薄言。
她也從未想要再見一眼。
七年的愛恨情仇,愛情兩字是夏簡安,而恨仇兩字是許薄言。
夏簡安愛的很深很深,深到了骨髓。
而同樣,許薄言對她的恨也很深很深,根深蒂固。
以至於此刻的她早已傷痕累累,心碎太多,傷痛太大。
她已經怕了,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執著是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她如今不敢再要了……
可是那個男人找上門來,這件事卻是意料之外,夏簡安從來沒有過這種預想。
她從來也不敢想。
在許薄言身邊七年,夏簡安太了解許薄言的性格。
即便是那個男人發現所有一切隻不過是江亦野費心製造的假象。
許薄言也不會來再調查自己任何下落,畢竟,自己的死對他來說才是最有益的事情。
還沒等這股心慌消散開,拍門聲倏然又戛然而止。
房間在這一瞬間,立馬恢複了安靜。
夏簡安一整顆心都漂浮在空中似的,她躺著一動不敢動,仿佛剛剛的一切,隻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假象。
此刻窗外飄舞的雪花,好像落的更大了一番。
紛紛揚揚,蓋在地上厚厚一層。
僻靜到有些死寂的空氣中,在恢複幾秒平靜後,紅木門外,細細密密的聲音傳了過來:“夏簡安,是我許薄言低估了你的能力,高估了你口中所謂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