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計中計
步雲笑道:“常在這兩地間行走的商人,哪次不需要雇傭傭兵?前些天卡恩他們還商議著是否要先與某個傭兵團通通氣,有備無患,現在看來,就讓雷姐姐全接了如何?”
雷姬疑惑道:“若是你這商會真能辦成,那讓會眾固定選擇我玫瑰傭兵團還有可能。以你步家二少爺在東部邊垂的聲望,加上這次拍賣活動造勢,吸引一些加入商會的初期會眾倒是完全不成問題。但籌辦商會可不比得做些投資生意,單是注冊資金就起碼需要上千萬金幣。咱們安魯帝國上上下下算起來,也就隻有兩個正規商會,你們初初起步,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而且這千萬資金從何而來?我記得你們從秘境城堡帶出來的赤紫金幣,大概也就幾十萬吧?兌換成普通金幣也隻得兩三百萬……”
“雷姐姐可別忘了拍賣會上那幾柄魂器,錢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至於說咱們急功近利……”步雲故意朝雷姬靠近了些,貼著她耳邊說道:“非常人做非常事,若不劍走偏鋒以奇招取勝,就算我坐擁再多十倍的財富也僅僅隻是個富翁而已,永遠都成為不了主宰一個國家經濟命脈商界巨頭!”
雷姬像看個怪物般打量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許久才驚覺兩人的臉似乎靠得太近了些,嘴唇幾乎都快貼在一起了。心髒不爭氣的速跳了幾下,微微後仰,幹咳一聲說道:“全是些曲線救國的決策,有那些錢的話,養活一百個玫瑰傭兵團都不成問題啦……”
步雲大笑出聲來:“雷姐姐害羞走神了麼?我若直接給你錢,你肯收的話,步雲哪還用得著那麼麻煩的去曲線救國?”
雷姬被他說中心事,又好氣又好笑,佯嗔道:“你怎知我不會收你的錢?”
步雲臉色一收,正經起來:“是步雲錯了,我這就去替雷姐姐搬一座金山來,倒省了這許多功夫。權當是我步雲的娉禮啦!”
“油嘴滑舌的沒個正型,想作死呢?”雷姬笑了起來,嘴上雖是嗔罵,但臉上卻全無不悅之色。
步雲說到:“隻要撐過半年即可,到時候雷姐姐就可以通過在驚龍城與魯京間行走的空當,將玫瑰傭兵團的總部重心逐步轉移到東部邊垂地帶去。那裏是步家的天下,別說一個葉之軒、一個銀蛇傭兵團,便是來十個葉之軒、十個銀蛇傭兵團,也絕沒他撒野的份兒!”
這話一半是安慰雷姬,一半卻也是實情。隻因這步家的天下是指步驚龍的天下,而並非是指他步雲的。但倘若雷姬在西部邊垂真有個什麼難處,隻要步雲肯拉下臉去央求步驚龍,那便絕對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何況,有句話步雲尚且未說:等得半年或一年之後,我步雲還會是現在這般無權無勢無實力的任人宰割之輩麼?
“那舊仇人呢?”雷姬似乎不願在‘舉團遷往東部’這個話題上過多討論。步雲也不勉強,畢竟這事兒隻是一個暫時規劃,到時候情況如何還得另說。若是一切都依照步雲剛才所設想的發展,那雷姬的玫瑰傭兵團舉團東遷就是大勢所趨,不由她會拒絕的事了。
“至於這位舊仇人,步雲得先問雷姐姐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雷姐姐認識他嗎?當然,不僅僅隻限與知道個名字這種‘認識’。更重要的是,你們之間是否有私交呢?以前雷姐姐在夏皇朝時,應該也並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吧?”
雷姬略一沉吟,似是有些猶豫,終究還是坦誠說道:“我父親是夏皇朝的邊垂重將,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十九年前的夏夷之戰中,我父親喪於擺夷劍聖之手,母親隨夫出征,也在亂軍中香消玉隕。事後林皇陛下追封我父親為安國公,封我已故的母親為安國夫人,並封當時隻有八歲的我為皓夷公主,接入京城皇宮。林樂凡那時候剛出生沒多久,是林皇陛下的七皇子。他所住的浮層宮與我的別院頗近,因此自他四五歲起,便常有往來,算得上是頗為相熟。印象中兩人的交情還算不錯,他現在會來找我的麻煩,我也著實想象不出原因。若說他是替鎮南王林峰出頭,那不太可能。因為林峰素來不會與幾位年幼的皇子往來,時時還擺出叔輩的架子,在眾皇子中口碑並不好……”
步雲原本隻是好奇,卻不料聽雷姬這麼一說後,似乎隱隱中抓到了林樂凡欺上門來的關鍵,但那種感覺卻稍縱即逝,讓他琢磨不透也難以言喻。
“那就是說私交還算不錯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用,隻不過是好奇而已。”步雲笑道:“在我看來,這位舊仇人在雷姐姐的三大麻煩中,絕對是最簡單的麻煩。我與林樂凡有過一麵之交,不敢說深知他的為人秉性,但卻能估摸個大概。隻要他不是受林峰所托,誓要將你帶回夏皇朝,那要解決這個麻煩簡直就是簡單無比。他雖然不能說蠢,但以他那種高傲的性子,隻需一計,便可百試百靈,讓他縛手縛腳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何計?”雷姬問道。
“激將法。激一次他會上當,就算激十次,他仍舊是會上當的。”步雲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不管他有什麼優勢、有什麼長處,咱們來來去去就這麼一招:激!激得他棄長就短,激得他有勁沒處使,激得他吐血三升而亡。嘿嘿,原本我還琢磨著用這招得多麼麻煩,還在疑惑那家夥既是替林峰尋仇,又豈會大張旗鼓來踢館,還讓雷姐姐登門賠罪是什麼意思。但照雷姐姐與他之前的關係看來,隻怕他如此欺上門來並非林峰授意,而是與雷姐姐另有恩怨。總之,他無心致雷姐姐與死地,再加上他那脾氣,要對他使這激將法,可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雷姬又好氣又好笑:“這算什麼辦法?說得倒是挺容易,如何激?”
“打個比方。他中午的時候放下話說,讓雷姐姐去向他攜禮賠罪,這便算是他出了招。這應對之法嘛,雷姐姐且先想想,你為什麼不會答應他?”
“這還用說?被人欺上門來,自己還得去賠禮?憑什麼啊?天下豈有此禮?再說,我雷姬豈是低三下四去求饒的人?”
步雲微一鼓掌,又問道:“那雷姐姐是在擔心他會有什麼後著麼?”
雷姬想也不想便答道:“單憑他那本領,單要想勝過現在的我也不大可能,更別說來我這裏挑場子。隻是擔心他會挑動擎電傭兵團的高層,在咱們正處在多事之秋的環境下落井下石。單是一個銀蛇傭兵團就已經讓我招架不住了,若是排名第一的擎電傭兵團出手,咱們可就連條活路都沒有了。”
步雲大笑道:“這不就結了?雷姐姐不是怕他,隻不過是怕他背後的靠山而已。明天你差個下屬,給擎電傭兵團遞上封拜貼,也不用說什麼軟話,便直言說貴團若要尋畔,咱們玫瑰傭兵團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必將拚死一戰。卻不用指使些小嘍羅狗仗人勢的來做此落井下石之事。然後約定個時間,坐等獵物上門。不過切記,其中隻字不能提林樂凡這名字……”
雷姬吃了一驚:“這不等於是向擎電傭兵團下戰書麼?到時候擎電傭兵團的人即使不想插手,隻因著你這封書信,那也抹不下麵子要和咱們弄個你死我活了……”
步雲笑道:“這送書信有個講究,需得正午時分遞送到擎電傭兵團的東大門處。這信必然不會被藍團長等高層瞧見,而會被林樂凡‘無意’間攔截下來,甚或直接‘誤’送到林樂凡的手裏……”
雷姬頓時恍然大悟:“你在擎電傭兵團中有眼線和暗底?”
“前些天才讓卡恩他們買通的。”步雲滿不在乎的說道:“林樂凡瞧見這書信,定然會為書信中將他指為小嘍羅此事大感岔怒,而且書信中極力傳達他是‘狗仗人勢’之徒,且連他姓名都未提起,全然當他是空氣般的毫無地位可言。以他那種高傲的性格,此後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擎電傭兵團的人出手幫忙此事,而會單獨前來尋仇了。一封書信就去除了他這座大靠山,雷姐姐認為如何?”
雷姬先是大喜,隨即又略有些憂心:“如此雖好,但若林樂凡看過書信後,順手將之給了藍團長等人呢?這樣的書信在傭兵界中與戰書無異,徹徹底底的挑釁,對方豈會無動於衷?”
“唉,我的傻姐姐。將這書信給林樂凡看後,他多半會氣得將書信當場撕掉。就算他不撕,我不是說過我在那裏有人嗎?不管說是替他林樂凡將書信轉交藍團長、或說‘這是公文,請林隊長賜還’,難道還從他手裏把這書信騙不回來?而林樂凡既決心不要擎電傭兵團相助,那他也絕不可能把此事告訴藍團長等人。到時候我的人將書信一燒,豈不就神不知、鬼不覺?再退一萬步說,就算此計失敗了,但對方沒拿到書信,咱們來個死不認帳,終究是不可能憑此惹怒擎電傭兵團的。反正是絕無危險之事。”
雷姬聽他說完後半晌才反應過來,長長歎了口氣。接著轉過身來,直視著步雲,也不避諱與他那張俊臉隔得太近,良久才說道:“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孩子,但現在看來,多少有那麼點男人的模樣了……”
步雲哈哈一笑,順勢伸手攬住雷姬的蜂腰,腦袋隻微微一低,便可透過雷姬那V字領看到裏麵那件淡紅色的肚兜上圍,以及那道深深的白溝:“是嗎?那我這大男人可就要行大男人之事了……”
他出手極快,又出奇不易,雷姬一楞之間,已感覺那隻大手繞過後背捂在了自己小腹位置,臉上頓時一熱。
此時兩人相隔甚近,雷姬下意識的剛一掙紮,俏臉就已經貼在了步雲的臉上。待要張嘴喝止,卻發覺嘴唇隔對方也是太近,這一張嘴,豈不就像是主動索吻了?饒是雷姬一向對付男人時八麵玲瓏,但遇上這命中克星卻頗顯縛手縛腳。所幸步雲還算沒壞到家,手指停在上身側邊緣位置微微觸碰後就沒有再繼續深入,倒讓雷姬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好象步雲現在的舉動恰恰在雷姬的接受底線範圍邊緣上徘徊,再稍過一分,恐怕這位性感佳人都會忍不住劇烈掙紮起來了。
盡管兩人已不是第一次肌膚相親,但上次是無意識狀態下,這次卻是清醒無比,其中相差不可以道理記。
雷姬在這種‘發作’與‘不發作’的邊緣上逐漸迷失,心裏那點反抗之意也在這種僵持中越來越淡、越來越薄弱。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依靠’這個詞還可以這樣理解。除了說男人是女人的精神支柱和靠山之類的‘意指’,原來單單隻是將身體搭靠在男人的身上,便會讓女人不由自主的產生出一種酸麻感,讓她心跳加速、無處著力,隻需下意識的反應,便會自然而然的靠在男人的身上了。
從玫瑰傭兵團出來後,全身上下都還縈繞著雷姬的體香。每多與這俏佳人相處片刻,便能讓步雲越發的發覺她魅力無窮。和當初在山洞中那種抵死纏綿的瘋狂所不同的是,與雷姬這麼聊聊天、略微動動手腳,反而更有一股子心癢難撓的銷魂味道。
這‘天磁洞陰’之體,號稱六大先天洞道中最具勾魂神效的爐鼎,非但在男女歡愛時有著讓男人魂飛天外的本事,且還因這特殊體質的關係,能讓整個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強烈的誘惑。
盡管帝王六式對於步雲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但麵對這天磁洞陰的誘惑,仍舊讓步雲有些把持不定。底下數次一柱擎天,又強行運功壓了下去。剛才和雷姬的挑情似乎有些過了,那簡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五美圖,且還是排名前三甲的那三幅。隻要一想起剛才雷姬迷離的眼神,長短不一的喘息聲,以及那具豐滿到讓人瘋狂的身體,步雲就感覺有點靜不下心來。
他現在練幻影劍法時,尚且還在處於觀摩第三幅五美圖的境界。現在身處喧鬧的街上,不敢隨意進入入定狀態,隻有強行靠定力忍著。
“回龍鸞閣。”步雲對吳二說道。
跨入府門,卡恩尚且外出未歸。琳兒從大廳裏歡快的迎了出來:“少爺!”
這小妮子自得步雲滋潤後,發育極快。雖比不上雷姬那般豐滿,卻也頗具身段了。時正夏日,她穿著一條合體貼身、下擺帶有淡藍褶皺的白色束腰長裙,完美的勾勒出纖細修長,苗條窈窕的優美曲線,使她更顯得婷婷玉立;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潔的肌膚擁有著閃著誘人光澤,尤其是裙擺下顯露的嫩白瑩潤的小腿和足踝,仿若剔透的美玉。
夏日傍晚那種綿綿的溫和是最容易勾起人邪念的,何況步雲此時心中欲望正盛,也不打話,伸出手來就將她攔腰抱起。
此時大廳中還有幾個下人,琳兒臉上立刻誹紅,突然被少爺當這麼多人抱起來,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她有點心慌意亂,又不敢掙紮,隻好將將羞紅的小臉拚命的藏到少爺懷裏。
其他那幾個下人則看得目瞪口呆。人人都知道步雲是這龍鸞閣的真正主人,也都知道琳兒這個丫鬟下人在此府中著有與眾不同的地位。但平日裏琳兒與卡恩大爺、鮑皮和克拉克他們都持之有禮,這些下人們自然猜想不透其中原因。看了這場景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丫頭是和步爺有一腿啊。
步雲抱著琳兒大步進了內室,略有些粗魯的將她扔到了床上。他現在需要的不是一次溫柔纏綿的歡愛,而是一次瘋狂的、野性的占有,這樣才能將他已經快要壓製不下去的欲望給徹底的清理掉……
魯京擎電傭兵團總部。
雖然傭兵這個詞在大部分權貴看來都是粗俗市井的代名詞,但這擎電傭兵團的總部府院卻修建得頗具格調。這座大院是早在擎電傭兵團創立之初就建成的了,出生皇家的塔雷.奧古斯丁便是這座大院的主要設計者,以他的眼光和欣賞水平,又豈能將這大院修得和其他暴發戶傭兵團那般粗俗?
此時時方正午,幾個看守別院小門的傭兵斜靠了長槍倚在牆壁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打瞌睡,府內萬籟俱寂,曲折反複的遊廊幽靜深遠,幾株開得正豔的嬌花爭香鬥豔,招惹得一群狂蜂亂蝶上下飛舞,卻是給這幽靜的大院平添了幾分夏季的活力。
府中東南房一座雅致深幽的別院內,此時卻傳來一聲聲若有似無的呻吟。透過懸掛的帶有夏皇朝潮流的那種所謂湘妃竹簾,饒過正廳來到內院寢居。薄薄的一層冰蛸紗帳內,淡淡的煙色嫋繞,香氣馥鬱。一座鎏金鍍銀、造型精致的火山爐青煙徐吐,聞之令人精神舒爽、暑熱全消。而在那張紅木雕就的牙床上,兩具肉蟲翻翻滾滾、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