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瀾在確定八仙過海九號別墅的業主唐雲就是當年南山區方外店鄉的丁巧雲之後,一邊開始對唐雲的住所進行秘密監控,同時派人對唐雲目前的社會背景進行了秘密調查。
調查發現,唐雲目前的戶籍跟南山區沒有任何關係,戶口屬於南召市,戶籍在冊人口隻有三個,分別是唐雲,祖籍南召市,丈夫趙正宇,祖籍香港,女兒唐小婉,祖籍南召市。
根據祁菲了解的情況,唐雲的丈夫是香港富商,這一點倒是對的上,不過,紀文瀾發現唐雲在南召市登記的戶籍檔案曾經有過兩次變更。
最初的戶籍隻有她自己和女兒唐小婉兩個人,直到十年前才多了一個香港籍的丈夫趙正宇,這說明唐小婉並不是趙正宇的女兒,並且顯然隨母姓。
紀文瀾懷疑這個趙正宇也許根本就不存在,隻不過是丁巧雲為了掩蓋自己來曆不明身份虛構的一個丈夫。
同時也為她目前富婆的身份做注解,因為她目前居住的八仙過海九號別墅屬於第三期工程,竣工的時間正好是在十年前。
另外,唐小婉這個名字也引起了紀文瀾的猜疑,原本女兒跟母親姓也不奇怪,可她不禁聯想到了周繼堯的女兒唐婉。
唐小婉這個名字似乎也隱含著某種信息,算算年齡,唐小婉今年三十二歲,比唐婉小三歲。
根據丁巧雲坐牢的時間來推斷,唐小婉應該出生於丁巧雲刑滿釋放的第二年,那時候唐斌還沒有離開南山區。
最重要的是,紀文瀾派往丁巧雲曾經服刑的監獄暗中了解到一個重要情況。
根據一位早已退休、曾經在監獄擔任管區長的老獄警回憶,當年丁巧雲被提前釋放是因為身體原因,並且暗示這件事跟二道河公安局局長齊波有關係。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齊真立刻悄悄去見了齊波,沒想到齊波把這件事都已經忘記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想起了丁巧雲這個女人,承認當年確實受人之托通過關係提前釋放了丁巧雲,而這個托付他的人正是唐斌,不過,他對丁巧雲被釋放之後的去向並不清楚。
摸清楚了唐雲的底細之後,紀文瀾召集祁菲和齊真一起開了一個小型的案情分析會,紀文瀾首先發言,說道:
“眼下基本上可以斷定,唐斌通過關係保出丁巧雲之後又恢複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為了掩人耳目,他讓丁巧雲跟家裏徹底斷了關係。
很顯然,唐斌在調往南召市之後,就把丁巧雲母女接了過去,並且讓人給丁巧雲辦理了南召市戶口,幹脆連名字都改了,以唐斌那時候的權力辦這件事並不難。”
祁菲說道:“半仙過海的別墅應該也是唐斌買來送給丁小雲的,要不然她哪來的錢?”
齊真問道:“唐雲的丈夫趙正宇要不要查一下?”
紀文瀾搖搖頭說道:“我看沒必要了,說實話,我懷疑這個丈夫是不是真實存在,以唐斌的性格,他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呢?
再說,就算趙正宇真的存在,我也沒必要勞師動眾去香港調查,實際上,我們眼下的目標都不是唐雲,而是她的女兒唐小婉,直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找到她一張照片。”
祁菲說道:“你不是說丁耀輝的孫女告訴老師說她表姑是解放軍嗎?說明唐小婉可能真的當過兵。”
紀文瀾點點頭,說道:“不錯,這也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可問題是我們無法知道她究竟在什麼部隊,也不清楚是大部隊還是武警。
更不清楚她當兵的時候用的是什麼名字,所以就憑我們目前這點人手,想查清楚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沒法得到答案。”
祁菲說道:“可一旦找到她曾經服役的部隊,我們馬上就可以知道她的廬山真麵。”
齊真猶豫道:“南召市周邊有哪些部隊還是清楚的,也許我們可以給這些部隊發函詢問有沒有一個名叫唐小婉的人。”
紀文瀾猶豫道:“這個辦法倒是可行,就是時間不允許,如果部隊一直沒有回應的話,我們不可能一直蹲守下去,一旦走漏了風聲,唐小婉可能再也見不著了。”
祁菲有點不耐煩道:“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幹脆馬上突襲別墅,如果找不到唐小婉,那隻能著落在唐雲的身上了,我就不信一個母親不清楚女兒的下落。”
紀文瀾憂慮道:“一個母親是不會出賣自己女兒的,王強就是個例證,他因為擔心自己女兒會有什麼不測,直到今天仍然不願意說出幕後指使者,一旦我們抓了唐雲,唐小婉難道還會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