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夜色漸深,遼闊無垠的夜空不見點點亮光。

福佑山山頂,一棟小樓屹立在狂風之中,像是一站黑夜裏指引方向的燈塔,從遠處看,散發著柔弱的光芒。

近看,則完全不同!

一盞盞燈被人在黑夜之中點亮,卻不見窗戶內投射出一個身影。

一樓大廳

往日裏,整個大廳隻有寥寥幾人,今天每一個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大多數身穿一身花襯衣褲衩,脖帶大金鏈,看著流裏流氣,不像好人。

一堆人中,身著正常衣衫的白梨梁原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縮小了存在感。

無他,這一群人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結合昨天發生的事情,來找誰的麻煩一目了然。

果然,十分鍾不到,坐在首位上,一個梳中分頭、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的上英俊的男人從首位上站了起來。

對著坐在首位上,額頭受傷的男人嬉皮笑臉了一會兒,而後視線在大廳中轉了一圈,沒找到想找的人,視線最終落在老板身上。

“老嚴,今天這事兒本來和你沒什麼關係,壞就壞在這人……是住在你這裏的,陳哥平時多照顧你,你心裏有數,怎麼表露衷心……不用你馮哥教你吧?”

老板,也就是嚴峻,聽到這話,往日笑嗬嗬的和藹麵容上,沒了表情。

他神色淡淡的看著坐在首位,受傷了的男人一眼,捏著灰色毛巾的手緊了緊,沉默兩秒,放鬆了下來。

他拿起吧台邊放置的電話,啞著嗓子播了出去

“人來了,你……下來吧!”

說完,不等對麵回複,便掛了電話。

馮建笑了一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客廳不大,從主坐到吧台距離不遠,僅僅幾步的距離。

馮建走到吧台旁邊,輕輕拍了拍嚴峻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他聲音極輕,輕到隻有他們兩個能聽的到,其他人隻能看到兩個人再說話,至於說什麼,完全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像是最識相的!”

嚴峻聞言,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可不是嗎,為陳哥服務,友好你我他嗎!”

馮建笑意一頓,收回了放在嚴峻肩膀上的手。

“下次說你我別說嗎,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言語攻擊,誤傷了就不太好了。”

嚴峻臉上劃過一抹茫然,隨後反應過來,連連點頭,“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孺子可教,馮建滿意的回到了老大身邊。

柔媚的歌聲悠揚悅耳,飄蕩在眾人耳邊,給寂靜無聲的夜色驅散了點點尷尬。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眾人聞聲抬頭,視線齊齊看向樓梯。

一抹紅色緩緩出現在樓梯口,仔細一看,是一襲紅色長裙,長裙曳地,襯得女人的身姿窈窕,行走間更是媚意橫生。

紅唇似火,麵白如玉,五官精致美麗,一頭烏黑長發隨著她行走間搖擺起伏。

直到走下樓梯,女人這才停住腳步,淡淡的看向坐在首位的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媚意四射的笑容。

看著客廳中目光直直看著她的眾人,神色毫無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