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王爺很在乎你(3 / 3)

葦奐對冷漠微微一笑,又朝愣在原地的嵐葉擺擺手,咬了一小口遞到嘴邊的蜜糖糕。

冷漠看著葦奐吃下最後一口蜜糖糕,替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事情。待會兒讓周祁陽過來看看。”

葦奐點點頭,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這些日子以來,她過得很舒坦,有冷漠精心的照顧,每天早上喝著他親手喂的粥,每天晚上都與他一起入眠。日子美得讓她有些感覺自己此刻已經置身天堂了。可是聽到周祁陽著三個字,讓葦奐心中一顫,可是想到周家和晉王府的關係素來不好,於是趕緊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午睡醒來,嵐葉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聲音很熟悉,後來想了想,葦奐知道是周衛的聲音。這讓葦奐詫異了些許。

她現在是冷漠的人,又是在王府之中,自然是隔著帳子伸手給人診脈。而前幾天的人又不說話,她也不知道這幾天是誰給自己看的病,但是冷漠一直說是“周大夫”,她也沒有在意,以為會是周祁陽。

但是沒想到周大夫居然是周衛。

“嵐葉姑娘,麻煩你看看夫人的臉色,舌苔。”

顧及到葦奐的身份和貼身丫鬟嵐葉的存在,周衛隻好淡淡的說著話,然後專心致誌地把脈聽診判斷病情。

“夫人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再開服方子,一天一次,喝個三天就可以了。”周衛快速寫下方子,就離開了。臨走前,還囑咐嵐葉有時間讓葦奐出門吹吹風,透透氣,說是有助病情恢複。

葦奐沒有見到周衛的相貌,自然不知道周衛雙眼通紅,疲憊不堪的樣子。

周衛也沒有見到葦奐的相貌,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自己醫治的“夫人”會是葦奐。

至於周衛雙眼通紅,疲憊不堪,給旁人的說法是“近日研究藥方子入了迷,作息沒有調理好。”但是實際上卻是近日他因為周祁陽的事情而頭疼不已。

起因很簡單,就是因為葦奐。

那天周祁陽看到周衛留給自己的那張紙條,就再也顧不上旁的,立馬去找周衛。

後來終於是在鄉下的一處藥廬裏找到了他。周衛其實也沒有生多大氣,但是周祁陽隻有這麼一個弟弟,而且葦奐又是王爺冷漠的夫人,自己在她身邊又算不得什麼。所以當初周衛留下那字條離家出走,周祁陽自然是放下對葦奐的情,去找周衛了。

周衛本來也沒什麼,周祁陽哄了幾句便也就回來了。

隻是這兩日周祁陽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毛病出在哪裏。隻是整日裏昏昏欲睡,眼神迷離,也不知道問題到底是什麼。

這可是急壞了周衛。周衛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當初的任性讓哥哥著急了,忙著尋找自己,反而是把他自己給累著了。所以這兩天精神不濟,需要休息。

可是,這日子一天天過,周祁陽的病情隻增不減,麵容也眼見著一日日消瘦下去了。

從王府看診回到家的時候,周衛就知道周祁陽已經起來了,再一看隔壁的藥鋪,就發現了他忙碌的身影,正在裏頭給人看病。

“哥,我回來了。”

周衛放下看診的藥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就進了裏屋。

過了一會兒,周衛就聽到了外麵吵鬧起來的聲音,夾雜著重重的鄉音罵聲,和藥鋪裏小廝的謾罵聲。

周衛皺皺眉頭,換上一件輕便的衣裳,推開門往外走去。

前腳才到了藥鋪,就差點兒被一個飛過來的條凳給砸到。周衛慌忙一錯步,躲開條凳,冷眼中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黑黑的瘦小的人,正拿起條凳四處砸著。周衛看著此人頗為眼熟,在一想,不正是剛剛自己出診看病的王府的那個管家麼?

“哎,哎,有話好好說。不要砸東西哎。”周衛急忙上前阻止進一步的破壞,扶起了在藥櫃旁被打了一拳,臉上流著血的周祁陽。

“哥,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周衛拿起帕子給周祁陽止血,另外出聲問事情。周祁陽搖搖頭,原本蒼白的臉孔此時更加的白了。

而此刻,那個帶著眾家丁在藥鋪裏一通亂砸的王府管家丘一貉看到了周衛,對手下人惡狠狠地說道:“就是他,把他抓起來,帶回王府。”

周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肌肉結實的粗男子給抓了起來,說是要帶回王府,給夫人發落。

後來,再仔細一打聽,周衛才知道了原來是自己看完病,那個夫人本來也是臉色紅潤的,快要好了。但是就在王爺離開王府出去辦事的時間裏,那位周衛剛剛看過病的夫人。

周衛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這麼發展下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但是接下來;更沒有想到的事情出現了。

周衛本想反抗,據理力爭的,話才剛剛說出口:“到底是什麼事情?”就被一聲淒厲的哭聲給打斷了,也有些被嚇的發懵了。他回頭看去,正是自己的哥哥周祁陽朝自己這邊撲過來了。

丘一貉微微一蹙眉,喝斥道:“快把他阻止下來。”

身邊的家丁愣住了,原本架住周衛的那兩個他差點被撲上來的周祁陽給咬破手臂,怒斥了一聲,放開了周衛,轉而去抓周祁陽。周祁陽這兩天基本是沒吃多少東西,原本開朗活潑的人活活的瘦了一整圈,自然是敵不過那兩個五大三粗的家丁。

周祁陽被人抓住了手臂,但是身子還是往周衛的方向撲過去,讓周衛覺得有些不對。

葦奐,他記得自己去王府給葦奐看病的時候,就和周祁陽說過,他醫治的那位夫人叫做“葦奐”,他還開玩笑說“是不是葦奐姐姐不見了,是因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當時周祁陽的表情是沒有任何變化,似乎不認識葦奐這個人一樣,或者說他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一樣。

但是不管是哪種,周祁陽的表現都有些出乎尋常。就算是平常一個老百姓聽到這種事都會有意無意的八卦兩句,更何況是哥哥這樣的性子,平日裏話就多,又是屬於愛嘮嗑的性子,就是隔壁家的阿貓阿狗生了小崽兒,他都會說上兩句話。

可是現在,就是“葦奐”這兩字都沒有讓他在意起來。這讓周衛十分的詫異,在此同時,也多了一分擔心。但是他也不在意,隻當哥哥是用漠視一切關於“葦奐”的詞語,好讓自己不那麼難過。其實人在難過之時,選擇逃避可以說是最直接的辦法,也是想要用逃避來慢慢忘記這一些的事情。

但是現在,周祁陽對著那兩個家丁又撕又咬,這種行為,要知道換做以前,周衛都是不會相信這是他哥哥,那個陽光開朗永遠有些不靠譜但是永遠是那麼率真的人做出來的事情。如今,這一切發生在自己眼前。

周祁陽並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甚至開始對這家丁們又是踢打,努力掙紮著,想要擺脫家丁的鉗製。

“帶走。”

丘一貉,嚴格來說,並不是王府的管家。隻是冷漠寵愛的蓮姬身邊的一個得寵的奴才。蓮姬雖然隻是王爺冷漠的一個姬妾,但是蓮姬一向強勢,他自己也是在王府中頗有幾分權勢,所以王爺今天進宮去了,他得了蓮姬的命令,暗中帶著幾個的家丁,奔著周家來了。

周衛,是給葦奐治病的大夫。而如今葦奐的病已經大好了,冷漠對葦奐又是非常的好。這如何不能讓蓮姬提高警惕。蓮姬想了很久,想說聯合大夫人歐陽淑一起給葦奐一個下馬威。

而現在王爺冷漠的大夫人歐陽淑內心深深地愛著冷寂,但是冷寂對她卻是毫無感覺,但是她一直執著的相信著終有一天,冷寂會被她深深地感動,然後愛上自己的。於是在昨夜蓮姬來找自己的時候,她想了想,便是答應了。

想要得到冷寂的心,首先也要在王府之中站穩腳步,否則以後葦奐真的得到了冷漠的真心,得到了冷漠的愛,那麼她想辦事就不會那麼的方便了。雖然那樣的話,她會變得不起眼,但是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冷漠的第一個女人,自己這一舉一動若是沒有了權力,恐怕想要辦事,就不會那麼容易的“銷贓滅跡”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周家,周衛的哥哥,周祁陽對葦奐有了一種情,一種說不清道不名,但是讓周祁陽漸漸癡迷於她的情意。

派了丘一貉去周家帶周衛回來問話,也是因為蓮姬的想法,說是葦奐本來是好了的身體,如今又不好起來了。

周衛和周祁陽就這樣被帶著回了王府,走的是偏門,進的是蓮姬的院子。

原來這一切,蓮姬是這麼想的。利用葦奐的病,將葦奐的藥悄悄地換了一味,便是致命的毒藥。當然這一切都是交給王府裏的家庭大夫去做的,給了許多的封口費,打發走了這個大夫。

但是沒人想到的是這位為王府服侍了這麼多年的老大夫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將毒藥換成了迷藥,也就是讓葦奐吃了藥之後睡著了,沒有那麼容易醒來罷了。

“葦奐夫人,被你的藥方治病了,你可知道?”蓮姬剔著指甲,笑的有幾分邪意,但是臉上掛著痛心和擔憂。

周祁陽聽到“葦奐夫人”這兩個字,狠狠的瞪了一眼蓮姬和在旁並不出聲的歐陽淑。他心裏明白,這葦奐是誰。但是他想忘記,想放下。但是老天不會如他的意,好像非要葦奐出現在她生命裏一樣。

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美好笑聲,她的每一個樣子,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如何忘卻。尤其是當天弟弟周衛說“王爺府的葦奐夫人病了”,要他去看病之時,他心裏的擔心,隻有他自己知道。

“哥哥。不知道葦奐,是不是你的葦奐姐姐啊?唉,當初她離開,原來是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啊,還好哥哥沒有一門心思的在她身上,真的是讓人著急啊。女人啊,無論是知書達理,無論是冰清玉潔,最終還是想要發達的。”

“啪。”

這是一巴掌。

周祁陽沒有說話,隻是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給周衛。讓後者呆愣在地。

然後就沒有了。

“以後不許討論皇家的任何事情。說多了會死的很快的。”

沒有對“葦奐”的問題,沒有對“葦奐”的關心。這一巴掌,打的是弟弟,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可是,這一切真的是這樣嗎?

周衛來不及想,也不打算想了。哥哥說得對,不是嗎?身在鄉野,不議朝事。而且多舌可是真的會要人命的。這一點他深深地明白,也清楚了。

所以他才是一直在這裏當郎中,並沒有進宮去。盡管自己的醫術在當今也算得上“神醫”二字,但是終究是一入侯門深似海,而且皇家是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