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別和我講道理(2 / 3)

葦奐扶額,這群人怎麼都喜歡說話說一半啊,真是……“我怎麼了!?”

“妹妹沒想到王爺就連找妃子,也是找與吟曳姐姐相似的女子……”虞姬總算把話說完了。

“我和她……那個吟曳……真的很像嗎……”葦奐遲疑的問道。

“是啊,真的很像呢……”雲姬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是嘛……以前……也有人說過我和一個人很像呢……”葦奐有些怔愣。

“葦奐姐姐……以前也有人說過嗎?”如姬好奇的問。

“是啊……”葦奐笑了笑。

“其實……葦奐姐姐和吟曳姐姐也不是特別像,隻是相貌有幾分相似,性格……”悗姬略微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葦奐姐姐活潑些……吟曳姐姐身體弱著呢……”

“她身體不好嗎?”葦奐眼睛撲閃撲閃的。

“嗯……吟曳姐姐身子骨從小就弱。”悗姬如實答道。

“哦……”葦奐若有所思。

“葦奐姐姐……天色也不早了,妹妹就先告退了……”蓮姬站起身來向葦奐告辭。

“妹妹也告退了,不打擾姐姐休息了。”虞姬也起來告退了

“妹妹也告退了,葦奐姐姐好生歇息。”剩下四人起身異口同聲道,均告退了。

等其六人離開後,葦奐撤了房中的丫鬟,徒留她一人。纖細的手指撫上柔滑的臉頰,鏡子中的自己讓她感到陌生,難道這一次……她還是替身嗎……

泉水叮咚作響,樹上鳥兒爭相先後的追逐著,一陣微風拂過,帶著微澀的青草氣息,一片一片的雪白花瓣打著旋飄落下來,蜻蜓點水般的飄蕩在水麵上,擊起一陣陣的漣漪,水紋四散開來。

王府的後花園是那麼溫暖,在葦奐的記憶中,第一次來到這裏遇到冷漠已經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第一次見麵,自己與他的相遇,是那麼的溫暖,甚至有些唯美。

也許這一切就是老天注定的。兜兜轉轉的那麼久,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都是為了兩個人的情意的考驗。

幾片白色的花瓣墜落在女子的身上,這是片白色的梨花林,而葦奐小憩的地方剛好在林子的深處,不遠處就是冒著熱氣的天然溫泉,是王府之中得天獨厚的一個溫泉。平日裏都是冷漠和歐陽淑在此沐浴,而如今冷漠出府辦事了去了。自然能在這裏沐浴的隻有歐陽淑了。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玄色的衣裙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唯美的曲線。在溫泉之中沐浴的人正是歐陽淑,站起身來,穿上衣裙,理理身上的粘著花瓣和泥土的衣袍,一副剛剛被人吵醒還沒睡好的樣子,這才從溫泉中出來。

葦奐轉過身來,白皙的肌膚,不點而赤的朱唇,眉如柳眸如星,節骨分明的玉手抬起撫了撫太陽穴,溫泉離得不遠,氤氳霧氣之中,葦奐低頭彈琴的模樣更是動人。

“嗬,我說是誰在彈琴呢?原來是葦奐妹妹啊。”

歐陽淑笑笑,走出來了。

葦奐見是歐陽淑,自然是放下了琴,站起來襝衽給歐陽淑行禮。

歐陽淑微微扶手,表示葦奐不必多禮,笑道:“妹妹的琴聲很是好聽呢。怪不得王爺最近對妹妹越發離不開了。”歐陽淑對葦奐雖然態度不好,但是也沒有太多的敵意,畢竟自己喜歡的是冷寂,而葦奐和冷漠這兩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最近這小兩口濃情蜜意的很。

葦奐淡淡的笑笑,讓座給歐陽淑,而歐陽淑卻是擺擺手,示意不用了:“我也不會彈琴。讓丫鬟去搬個凳子過來吧,我們姐倆個好好說說話吧。”

嵐葉自去搬凳子,然後奉茶。

“不知道妹妹知不知道上回那件事情啊。”歐陽淑抬眼看見了遠處站著的蓮姬,見她對自己使眼色,半晌之後悠悠的開口,說道,“都說妹妹福大命大了,還好沒有什麼事情呢。”

葦奐低頭調弦,聽了歐陽淑的話語,說道:“不知道姐姐說的是哪件事?”

她今日心情甚是不佳,這兩天自己一直在想著那件事情……自己到底是不是替身。她愛上了冷漠,愛上了身為王爺的冷漠,愛上了已經有了六個妻妾的冷漠,但是到頭來自己終究隻是一個替身,她如何開心得了。

“自然是上次那抓錯藥害的妹妹差點沒了性命的事情啊。”歐陽淑笑笑,“上次的事情之後,就連妹妹的房間王爺都不讓進了。本來姐姐還想說妹妹好不容易病好了,我們也好慶祝下。奈何王爺看的緊,緊張妹妹的病情呢。今兒個好不容易遇上了,不管怎麼說,都要慶祝一番了。”

葦奐沒有聽事情,隻是笑笑:“謝謝姐姐的好意了。”說完,接過了嵐葉的茶,遞給了歐陽淑,說道,“這是王爺新從江南運來的龍井,姐姐嚐嚐看吧。”

但是,葦奐終究是在想事情,沒有注意腳下,遞給歐陽淑的時候被腳下的凳子一絆,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到了歐陽淑的身上。

“哇呀。”

歐陽淑也是猝不及防,又是剛剛出浴,衣裳穿的不多,被滾燙的茶水一潑,直接驚叫起來,不僅嚇到了葦奐和嵐葉,也嚇到了遠處的蓮姬。

“哎呀,姐姐,沒事吧。”

蓮姬裝作剛剛路過的樣子,急忙跑過來,給歐陽淑擦拭著身上的茶水,說道:“葦奐妹妹也太不小心,真的是……雖然你最近受寵著,但是歐陽姐姐這身驕肉貴的,要是出了事情,王爺可也是要怪罪的。”

歐陽淑也是生氣了。自己和葦奐好好的說話,卻不料被熱水潑了滿身了,氣的大叫:“葦奐,不要得寵了,就囂張起來。好歹我也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夫人。”

嵐葉氣不過,說道:“我家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她心情也不好著呢,又不是故意要潑你的。夫人不要咄咄逼人了。”

“哼,就隻配做替身而已,還用這種手段。姐姐,還是快些隨我去換身衣裳吧。這滾燙的茶水不要讓肌膚留下什麼才好。”蓮姬吩咐了人去請大夫來看,自去不提。

葦奐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哭泣,沒有看到遠處靜靜站著的冷漠走了。

鹹澀的眼淚劃過臉龐,最終流入口內,眼淚模糊了雙眼,花了那精致的妝容。

是不是從一開始,她就隻是個替身。她隻配做替身。

盡管她再聰明,卻也敵不過愛情……

原來,她也隻不過是個俗人……

愛了兩個人。他愛的都隻是那個與她相似的女子,即使她再美,再聰明,他也隻愛那個早已不在的女子。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眼淚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濺起一丟丟水花,她的淚,劃過悲傷,劃過心底,泛出淡淡的心痛。

冷漠和冷寂站在書房前,看著外麵的突然飄起的雨水,驟冷的天氣讓人感到有些微涼,但是兩人的話語也變的如同這漸冷的天氣,變得冰冷起來。

“周祁陽這兩日好像想要做些什麼,我不想王府陷入被動,想要提前出手。”冷漠的話語冷的像是冰徹入骨,俊冷如刀削的臉龐和不苟言笑的麵容,讓這句話變得更加冷酷。

冷寂看著外麵下著的小雨,如玉脂般的手指伸到屋簷下,接住簷口流下的雨水,並沒有理會冷漠前麵說的話,而是轉而說道:“好想那時我們下雨天淋雨的感覺。”

冷漠知道冷寂嘴裏說的我們是指誰,也知道冷寂話語中的意思,但是冷漠卻冷聲說道:“我們晉王府已經和歐陽家聯姻了,隻有周家是我們最大的隱患,我不知什麼時候周家會對我們晉王府產生威脅。”

雖然之前,和周家兄弟的關係逐漸變冷,但是也不至於鬧成這樣子。

冷寂嘴角好看的翹起來,看著捧在手中的雨水在指縫間流失,輕歎了一聲:“原來,有些事情,想要拚命挽留,最後才發現是徒然而已。”

冷漠嗬斥道:“哥,像你這樣子優柔寡斷,王府要不是我一個人撐著,早就被周家的勢力吞並了。”冷漠最見不得冷寂整天優柔的樣子。

“可是,你看看,我們現在成了什麼樣子了?歐陽淑,周祁陽,我和你,我們小時候曾經說過要同甘共苦,可是現在呢?歐陽淑變成了你們的交易工具,周祁陽再不和我們王府往來,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冷寂一改往日的陽光的性格,厲聲嗬斥道。

冷漠坐在書桌前,麵前的心形檀香在金獸中緩緩燃燒,濃鬱的香味充斥著整個書房,雞血紅石雕就筆架,還有墨玉鎮紙,這一切讓冷漠感到一些安全感,想起那個還在閨房中等待自己的那個純真的女孩子,至少自己還有一個依靠,這就夠了。

“我知道,周祁陽和葦奐的失蹤有些關係,因為葦奐,所有你才這麼著急對周家的下手。”冷寂柔聲說道:“給我段時間,我來弄清楚來龍去脈可好,我認為周祁陽不會是這樣的人,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還不明白他這個人嗎?”冷寂想要把這份感情保留住,至少不要成為仇人,即使沒有了往日的情誼。

“我不相想知道來龍去脈,周家是我們家最大的隱患,隻要弄掉了周家我們晉王府就可以沒有憂慮了。這是遲早的事情,無論是不是因為葦奐的事情。”冷寂的話語中不再妥協,他向來就不喜歡妥協,即使小時候。

冷寂聽到這樣的話語,沒有再說話,撐起一把白色的雨傘,走向雨中,或許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隻能是把話題談僵。

白色的雨傘在雨中,傘繡著一葉綠荷,此時像是經受不住這漸冷的雨水,再風雨中飄搖著,沒有依靠。

冷寂隻歎一聲:“命運這件事情真是會捉弄人啊。”

王府,葦奐屋旁涼亭。

葦奐的古琴被歐陽淑一把推到地上,琴弦斷了幾根,琴身斷成兩截。周圍都是一些丫鬟小廝們,低著頭,不敢輕易言語。大家都知道歐陽淑是歐陽家的大小姐,平時脾氣大,沒多少人敢惹。藍姬已經離開了,可是歐陽淑還未離開。

葦奐看著斷琴,沒有多做言語,嵐葉哪見過這樣的陣勢,一時害怕委屈的哭起來。

“張嘴!”歐陽淑坐在涼亭中,衝著下人們嗬斥道。

眾人知道這幾日,葦奐得寵,嵐葉又是葦奐的貼身丫鬟,素日和葦奐的感情極深。現在有葦奐護著嵐葉,眾小廝哪敢上前,老媽子更是害怕的躲得遠遠的,離得越遠越好,更多的人寧願站在涼亭外的雨中,也不願離的太近。

“一切都是我的錯,剛才嵐葉都給你道歉了,她知道錯了,歐陽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次吧。”葦奐替嵐葉說情道。

“妹妹,我早就原諒你了,可是這個下人居然說三道四,我要是原諒了,這個晉王府就沒有規矩了,以後說不好又會出現逆亂犯上的事情。”歐陽淑絲毫不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