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周祁陽的煩惱(2 / 3)

葦奐從桌子上的果盤了拿了兩個葡萄,把邊吃邊點頭表達自己的認同。

就寢,歐陽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糾結著自己今天到底哪裏盤算錯了,周祁陽沒有理由不來赴約啊。

莫不是周祁陽不是想自己想象的那樣?

不對不對,如果不是怎麼會沒事兒在慶林王府外頭瞎轉悠,以他的性格,分明應該盼著這輩子都與冷漠和冷寂老死不相往來,最好連見都不要見上一麵。

歐陽淑心裏這樣想著,不自覺得想起了從前的幾樁舊事。

其實歐陽家,周家,慶林王府應當算是世交的。歐陽淑、周祁陽和冷寂冷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那時候冷家兄弟就已經似今天這般,淡漠不愛理人了,說話也慣來夾槍帶棒。其實也不能說那樣就是對人的鄙夷與不屑,他們不過是天生就是這種性格罷了。

而歐陽家和周家雖然說也都是不小的人家,但跟慶林王府一比總會要差些事兒。歐陽淑是女孩兒,身份上倒也不礙事,男孩子總是不習慣與女孩子計較誰高誰底,因為根本沒什麼可比性。但是周祁陽就不是了。

周祁陽小的時候並不似如今這般高大自信,尤其是紮堆在模樣上看起來很能欺負小孩子的冷家兄弟身邊,更加顯得有些卑微。

凡是,總歸要受到冷家兄弟爵位上的壓製。這讓周祁陽心裏壓抑,十分窩火而不敢發作。所以導致了三個人的關係一直很緊張,尤其是各自居住一方了之後更是再也沒有過聯係,周祁陽顯然總是特意的避諱慶林王府。

歐陽淑還記得一件非常有說明性的事件。

那時他們幾個還都是小孩子,有一年春天一起在郊外放風箏。周祁陽特別與眾不同的拿了個自己做的風箏。

“我家廚房的沈姨教我做的,她的手藝很好。”周祁陽手裏拿著老鷹的風箏,一臉高興地說道。

冷漠看了看自己手裏買來的風箏,又看了看周祁陽,然後毫不猶豫的把手伸了過去,“哎,既然你已經會做了,就再去做吧,這個給我們玩玩兒。”

然後就拿著老鷹的風箏跑遠了。周祁陽在後麵追了半天,累的氣喘籲籲地也沒能追上,最後隻能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你們自己有……幹嘛要搶我的。這是我好不容易做的,我還沒有玩過……”但是哭鬧聲卻並沒能讓冷漠和冷寂住手,兩個扔仍饒有興趣的放著風箏。

最後的收尾時,風箏被掛在了遠處的樹枝上。雖然冷漠差了奴才上去把風箏摘了下來,但也已經劃得不成樣子了。

“偌,還給你。”冷漠把風箏扔在哭的都有些失聲的周祁陽麵前,冷冷的說道,“做工真差,沒想到這麼不結實。”

但周祁陽卻將風箏撿了起來,然後抽抽搭搭的抱著回家了。後來,歐陽淑他們放風箏的時候,周祁陽再也沒有參加過。似乎後來,他也沒有再放過風箏。

可見冷家兄弟在周祁陽的心裏隱含著多大的陰影。雖然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冷漠和冷寂雖然還是喜歡夾槍帶棒的數落人,卻也已經知道了識大體懂規矩,斷然不會再那樣的欺負人了。但周祁陽卻仍舊無法改變對他們的看法。

而歐陽淑雖然一直處於中立的位置,但因跟冷家兄弟走得比較近,尤其是現在還嫁進了慶林王府,那就很明顯的在周祁陽的心裏已經占到了他的對立麵上,所以見麵總也八分臭臉。

但有句話說的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而現在,歐陽淑堅定不移的相信他們兩個有著共同的利益方向。

所以她敢確定,周祁陽一定會再來找她的。

“你有好些日子都沒出門了吧。”冷漠陪坐在院子裏,對著倚在他懷裏嗑著瓜子曬太陽的葦奐說道。

葦奐聞言,仰頭看了冷漠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怕你呆在院子裏呆的久了會發黴。”冷漠伸手撫平葦奐頭上一縷翹起的頭發,臉上帶著笑容淡淡說道。

葦奐看著陽光從冷漠的衣角穿過來,給他度上的一層橘黃色的光暈,看起來整張臉都柔和了不少,不禁想起從前的些許日子。

她伸手,攬住冷漠的脖子,一臉撒嬌道,“曬曬太陽不就不會發黴嘍。”

冷漠任由葦奐對著他鬢角廝磨,一臉寵溺道,“我隻是怕我公務繁忙的時候,抽不出時間來陪你會讓你無聊。”

“放心放心,我怎麼的都能讓自己找到樂子的。”畢竟她這個人向來隨意而安,沒那麼矯情和嬌弱,怎麼樣都不會覺得煩悶。

況且休息是她最喜歡的一項活動嘛。

但話雖這麼說,下午的時候冷漠回去書房,葦奐便招了兩個丫鬟讓下麵備了馬車,準備出去逛一逛。

彼時,周祁陽正作必修課一樣的蹲守在慶林王府左右思索著爬進去的辦法。

“要是上麵上不去,我是不是就應該在下麵動腦筋了啊。”周祁陽被逼的毫無耐心,都開始想到挖地掘洞了,可見這樣哭守著的日子有多令人懊惱。

但是就在周祁陽準備回家置備鐵鍬等必要物品時,卻看見慶林王府的門口備了一輛馬車,正有一位妙齡女子在兩個侍女的陪同下往外走,似乎想要外出。

隻見那妙齡女子一身淺粉色高腰襦裙,臂挽輕紗,頭上隻簪著一隻步搖,垂下來的流蘇隨著女子的步子一點點的擺動。她的眉眼精致,臉上不妝而自帶柔媚,眼神卻十分澄澈純淨。

可不就是周祁陽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甚至想要從慶林王府“偷”出來的葦奐。

“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周祁陽暗自的嘟囔道。

葦奐這陣子在慶林王府幾乎是要星星絕不會給月亮的寵妻,自然是作威作福。於是麵色便較著之前紅潤了不少,尤其是她離開的時候是病著的,周祁陽印象裏的她便顯得尤為憔悴。甚至她現在還豐腴了不少。

還有那排場和裝扮,自然是不難看出她現在過得有多好。

周祁陽感歎也在所難免,畢竟他在這邊吃不好睡不好的,一看葦奐那副安安穩穩的樣子便會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想到這可能是因為冷漠的照顧就更加胸中氣惱煩悶了。

“葦……”眼看著葦奐就要上馬車走了,周祁陽下意識的就像喊住她,卻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的不妥,趕緊捂住嘴藏了起來。

於是葦奐這難得出一次門,難得被周祁陽碰巧看見,卻也讓周祁陽不能上前相認,連一句話都說不上。周祁陽兀自悠悠的歎了口氣。

“周大少爺。”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周祁陽的肩膀一下,讓周祁陽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猛地回頭看過去,隻見一個眉目清秀的小丫頭正彎腰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笑容。

“你是……”周祁陽轉過身看著小丫頭,努力在腦中思索著,卻並沒有關於眼前這個人的訊息,應該是他不認識的。

“周大少爺您不必慌張,奴婢是奉命特意在這裏候著您老的。”小丫頭似乎也看出了周祁陽的疑惑,如是解釋到。

周祁陽卻慢慢的皺緊了眉頭。

奉命,奉誰的命?特意,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裏?

周祁陽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但他並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小丫頭,靜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隻見這個小丫頭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張帖子,遞交到周祁陽的手裏,畢恭畢敬道,“我家主子說了,請公子今天務必到場。”小丫頭說著,看了周祁陽一眼,眼神裏有著難以捉摸的東西,“她說,如果您不去,以後就隻能這樣幹幹的在旁邊瞧著二夫人了。”

周祁陽看了眼小丫頭交到自己手上的帖子,發現竟然跟昨天管家給自己看的那張慶林王府送來的帖子一模一樣。

“你家的主子是……”周祁陽的眼睛瞪大,有些難以置信。難不成昨天歐陽淑根本就不是心血來潮邀請自己,而是早有預謀?而且似乎還知道他跟葦奐的事情,那她到底想幹什麼?

小丫頭卻隻是微微一笑,又屈膝行了個禮然後就頭也不會的走了,一個疑問也沒能給周祁陽解答。

於是周祁陽也沒得心思在這裏發呆了,手裏捏著這張帖子立刻回了家。

“少爺,您都看了半天了,想什麼呢。”老管家看著拿著一張紅帖子坐在院子裏搖椅上,眼神呆滯一動不動了半天的周祁陽,忍不住問道。

他覺得,最近少爺很不尋常,行為怪異,讓他很是擔心他要出去闖出什麼禍端,於是問題不免多了些。

周祁陽看著老管家,哎了一聲,“管家,你最近話怎麼這麼多啊。”

老管家一聽,立刻低下頭默不作聲了。

周祁陽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對著手裏這張請帖仍舊沒有主意。

撇開歐陽淑跟他的關係不說,現在在慶林王府,葦奐跟她那得算是情敵,是死對頭啊。肚子裏能吐出什麼好水兒來。

而現在,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不但沒有告訴冷漠反而命人傳了那麼一通話過來,是什麼意思?

如果您不去,以後就隻能這樣幹幹的在旁邊瞧著二夫人了。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周祁陽百思不得其解,一臉十分痛苦糾結的表情。一扭頭看到正老老實實低著頭的老管家,猶豫了半天,說道,“我……我問你個事,你幫我思索一下。”

“假設……假設你是個官宦人家的大夫人,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有個人,偷偷的喜歡你的情敵,也就是家裏的妾侍。那麼你會怎麼做。是報告你家老爺呢,還是會……”周祁陽沉吟了一會兒,思索著該怎麼形容歐陽淑現在的行為,“還是會與那個喜歡你情敵的人先接觸接觸呢?”

老管家沒想到周祁陽這兩天第二次問自己的問題又是這樣大不韙的問題,一時老臉有些難看,嘴裏也嘟嘟囔囔的低聲道,“少爺,您最近怎麼總是糾結這些女人的問題啊,你該不會真的看上誰家的有夫之婦了吧。”

“問你問題你就回答,說那麼多幹什麼。”周祁陽惡狠狠瞪著老管家,一副十足十的威脅姿態。

老管家隻好回答道,“依老奴看,告訴家裏的男主人也沒什麼用,是別人喜歡這個侍妾,又不是這個侍妾喜歡別的男子,什麼罪也置不了,搞不好要惹自己一鼻子灰,落一個多事的名頭。所以應當不會選擇第一個。”老管家頓了頓,一臉為難的說道,“至於第二個,恕老奴愚鈍,不知道少爺您說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