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歐陽淑的陰謀詭計(1 / 3)

歐陽淑眼神一變,頓時淩厲起來,她不再叫喚,反而麵無表情,猛地推開嵐葉,反手一巴掌上去。

啪的一聲十分的清脆,嵐葉清秀的臉蛋瞬間紅腫起來,可見歐陽淑下手不輕,嵐葉不可置信地捂著右臉,卻什麼話都不敢說,隻是死死咬著下唇。

也是,歐陽淑是主子,而她隻是個下人,即使被打死了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何況隻是這小小的一巴掌呢?

惶恐地跪在地上,嵐葉低著頭垂下眼,一臉溫順的樣子,但是眼角滑過的怨氣顯示出主人的不平,貼在身後死死拽住的拳頭撕扯著手中的絲巾,抓出幾條裂痕。

“還不快扶我起來?!”歐陽淑厲聲喝道,她不再叫喚,神色也沒有了之前的哀怨痛苦,化為了看不清任何情緒的麵無表情,眼神充滿了諷刺。

“想讓別人看我笑話是不?”陰測測的聲音仿佛是在嵐葉的耳邊說得一樣,讓嵐葉硬生生打了個冷顫,硬著頭皮看了歐陽淑一眼,隻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嵐葉,眼底的神色莫測。

站起身來伸出手,卻在半路停住,仿佛害怕一般開始哆嗦起來,但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咬緊了牙慢慢朝著歐陽淑伸出手,一直在顫抖。

握著歐陽淑的手臂,動作小心翼翼又十分輕柔,就怕弄痛了歐陽淑或者怎麼了歐陽淑一般,扶起歐陽淑,嵐葉見她沒說什麼,暗地裏鬆了口氣。

歐陽淑眯了眯眼睛,一把揮開嵐葉的手,抬手拍了拍華貴高端的衣裳,拍走那子虛烏有的灰塵以及汙穢,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地看著嵐葉,就沒移過視線。

“嵐!葉!”歐陽淑一字一頓地念著嵐葉的名字,咬牙切齒的,還特地加重了語氣,仿佛要把名字的主人給生吞活剝了似的,令人覺得膽顫心驚。

“衝撞王妃,你自己說該當何罪?嗯?”歐陽淑的語氣平淡無波,卻無端端的讓嵐葉心生恐懼,歐陽淑微微勾起唇角,看起來仿佛心情不錯,但是下一秒便又恢複了麵無表情。

嵐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拽進了手掌不斷地朝著歐陽淑磕頭,額頭都快出血量,她卻沒有停下來,一邊磕頭還一邊對著歐陽淑說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衝撞王妃,求王妃恕罪!”

歐陽淑閉上眼睛,站在嵐葉跟前沒說話,臉上連一絲情緒都沒有,看起來狀似無欲無求,但是眼角的狠辣無情卻是擺在那裏,連移動一絲都不曾,細心的人便可以發現。

“嵐葉!你這個賤婢!”突然,歐陽淑猛地睜開眼睛,眼含怒火,憤怒地看著嵐葉,高聲吼道:“你這個賤婢!你居然敢這麼做?!”一臉的憤怒,仿佛嵐葉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嵐葉眼裏滿是疑惑,但是此刻容不得她去想清楚,她保持著磕頭的方式,看起來很穩,其實卻是在瑟瑟發抖,她沒有說話,很識趣的閉著嘴。

“嵐葉,你居然是故意撞上來的!想要用你長長的指甲刮花我的臉!”歐陽淑對著嵐葉怒目圓視,幾句話便向眾人解釋說明了嵐葉的‘意圖’。

歐陽淑的語氣冷得像冰一樣,仿佛在深海中浸過一般,冒著絲絲寒氣,經過冷風一吹,化成冰刃狠狠戳進嵐葉的心窩子,再用力攪動著。

嵐葉隻覺得自己頭上仿佛懸著一把刀,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然後自己的生命就就此結束了,她聞言大驚,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歐陽淑。

歐陽淑看向嵐葉的眼底滿是嘲諷,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王妃冤枉啊!明明……明明是王妃您衝上來的……”嵐葉覺得解釋都難,心裏也涼了一大半,雖然嘴硬說了幾聲,但是最終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為無。

動靜太大了,此時周圍已經來了一群人,小廝丫鬟都對著嵐葉指指點點,卻又不敢出聲,眼神在空中無聲地交流著。

“哼,還死不認罪?我衝上去?作為王妃的我怎麼可能會不顧形象在府中肆意奔跑?”歐陽淑冷笑一聲,吐出的話語卻讓嵐葉冷汗淋漓:“誣蔑王妃,罪加一等。”

嵐葉挺起身子,對著歐陽淑說:“王妃,我本就無罪,又何來認罪之說?本就不是我的錯!清者自清!”沙啞的嗓音滿滿是堅定,帶著一股不服輸。

歐陽淑見嵐葉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渾身的氣質也改變了,本就美麗的容貌更加好看了,即使是落魄的模樣也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她氣得牙癢癢的,大喝一聲:“來人!”揮袖一拂,帶著一絲絲漣漪,平白無故添加了少許淩厲。

“在。”幾個小廝站出去,朝著歐陽淑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應了一聲。

歐陽淑的眼中精光必現,她一字一頓地說:“給我打!”咬重了‘打’字的音,蘊藏了幾絲興奮,顯然,歐陽淑想要教訓嵐葉一頓已經想了很久了,現在可以實現了,自然就覺得高興了。

幾個小廝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眼背挺得很直的嵐葉,暗自歎了口氣,轉身去拿木板了。

嵐葉被按在地上,灰塵弄髒了她的衣服,染灰了那淺藍色的衣裙,一下又一下的板子招呼在她身上,看起來就知道很痛很痛,但是她硬是沒有叫一聲,即使疼得直哼。

歐陽淑叫身邊的丫鬟去搬了張椅子過來,她就舒舒服服地坐在嵐葉的正前方,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嵐葉,把玩著手中的東西,歐陽淑的氣勢大開。

嵐葉抬眼看了歐陽淑一眼,隻覺得歐陽淑挑起的眼角帶著諷刺,勾起的嘴角帶著嘲諷,這一切,都反應了歐陽淑看不起嵐葉的事實,因為身份的差距。

‘砰砰砰’,打在肉體上的悶聲讓圍觀的一些丫鬟小廝都不忍心的別過頭捂著耳朵,一臉的歎息。

嵐葉此時已經全身血跡連連,渾身都是傷,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就連臉上都有歐陽淑用尖銳的釵子劃上的傷痕,看起來猙獰無比,竟是硬生生的毀容了。

嵐葉此時已經氣若懸河了,若是不好好養傷,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其實,在整個動刑中,嵐葉就算是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也同樣沒有叫一聲喊一聲,一直咬著下唇,下唇瓣已經咬出血來了,牙齒的形狀很顯眼。

歐陽淑很滿意,點了點頭,在今日嘴角難得掛起來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平易近人得很,但是在場的人隻感到一陣顫栗,歐陽淑的溫和是建立在嵐葉的傷痕累累下的啊。

她走到嵐葉麵前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嵐葉的下巴,看著她如毒蛇一般存著怨恨和不甘心的眼神,笑了笑,湊近她的耳朵說道:“別招惹不屬於你的東西,冷寂是喜歡我的,他隻不過是玩玩你而已,因為我們兩人才是青梅竹馬。”

嵐葉猛地睜開迷離的眼神,瞬間都清醒了,眼底充滿了錯愕,怎麼會?歐陽淑竟然喜歡冷寂……她可是王妃啊!不可能!

像丟一樣不重要的東西一樣,歐陽淑放開嵐葉之後厭惡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說道:“把嵐葉這個罪人驅逐出去,從此,我們王府再無嵐葉這個人的存在!”說完轉身就走了,就連一眼都沒有施舍給嵐葉。

嵐葉一直沉浸在剛剛歐陽淑跟她說的話中,嘴唇翁動著,上下唇瓣相互觸碰,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沒有力氣發出任何聲音,她不斷地說:不可能!好像這樣就可以否定剛剛歐陽淑告訴她的事一般。

幾個小廝看了一眼貌似瘋魔了的嵐葉,但是沒有停手,一個小丫頭,衝撞了王妃,而且眾人也知道,嵐葉和歐陽淑之間曾經有過矛盾,這種情況下,隻能是看天命了。

葦奐聽說嵐葉和歐陽淑在後花園出現衝突,放下手中的繡花,急忙向後花園趕去。

之前,葦奐和歐陽淑發生衝突,嵐葉也被卷進去,葦奐為了救嵐葉,於是出手大打王媽媽。葦奐知道歐陽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沒想到,嵐葉這麼不小心,還沒多久,又讓歐陽淑抓住了把柄。

嵐葉還沒趕到,就聽到嵐葉的痛哭聲,葦奐心中著急,這次嵐葉肯定不好過,歐陽淑肯定下定決心要陷害他們主仆二人。

眾人圍在周圍,嵐葉趴在地上,幾個小廝站在旁邊,手中拿著木棍,不斷的向嵐葉身上砸去。

雖然嵐葉從小跟著葦奐長大,在禦史大夫府上做丫頭,但是哪幹過重活,更沒有受過半分委屈,沒有挨過半分打。這次,竟然被打的這麼重。

眾人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看著嵐葉被打,心中也是一陣心痛。嵐葉從小心地善良,性格比較平易近人,平日裏和下人們的關係一直很好,但是現在看到嵐葉被打,眾下人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歐陽淑是明顯找嵐葉的仇。

葦奐跑進人群中,擋在幾位小廝麵前。

小廝一看是葦奐來了,於是知趣的停手。對葦奐和嵐葉的印象都很好,都是迫於歐陽淑才下這麼重的手。

“姐姐,不知嵐葉這小丫頭怎麼惹了姐姐不高興,何不讓妹妹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省的讓姐姐動了怒氣,傷了身子就不好了。”雖然葦奐心中怒火中燒,但是現在歐陽淑占理,葦奐不得不低頭。現在假如一味的逞強,說不好嵐葉真的要丟了性命。

歐陽淑笑道:“妹妹真是愛護自己的丫頭,看來,今天的事情,妹妹想要在中間幹涉一番了,可是今日這丫頭目無尊長,妹妹真的很難保得住啊……”歐陽淑竟然當著下人的麵直接說了出來,就連葦奐都吃了一驚。這個平時死要麵子的大家小姐作風的歐陽淑突然變得凶狠了很多,行事風格都打不相同了。

可是眾人殊不知,歐陽淑早就和冷漠翻臉了,現在歐陽淑隻能孤獨一擲。當初嫁入晉親王府時,冷家和歐陽家都許諾,在聯姻打敗周家後,會給冷寂和歐陽淑一個名分的,但是,周家沒落了,但是他們當年的承諾都化作飛灰,再也無人出來承認。被冷漠忽視,自己從小芳心暗許的冷寂,也被冷家打壓下來,現在冷寂的心開始放在嵐葉身上,這讓歐陽淑感到發狂,當年所有的犧牲換來了兩家的繁華,可是現在,唯獨歐陽淑她一個人,就這樣孤獨終老。

歐陽淑不想,她害怕這種孤獨,在花一樣的年華中,不想一個人在黑暗中度過,無人欣賞。這種被人忽視的生活她受夠了,哪怕是被人需要也可以,但是,在這座諾大的晉親王府中,歐陽淑找不到依靠,就像在一處深不見底的海洋中漂流,沒有方向,沒有聲音,連魚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孤獨肆無忌憚的生長,蔓延在每一個角落中,侵蝕著她已經受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