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兩人額頭的汗珠都出來了,急忙在牛燉麵前苦求道:“牛大爺,您可不能告發我們兩個啊,我們也就是閑來無事說幾句話,我們這兩條小命就攥在您老手裏了。”
牛燉低聲喝道:“知道這說不得就好,我就當這件事什麼也沒發生過,這件事就此結束,下次太聽到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小心自己的小命!”牛燉冷喝一聲,轉身去準備晚宴的事情,兩人仿佛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遍,才剛回來,這讓兩人感到一陣冷汗。
“坐吧,今晚也沒什麼事情,隻是聽說你們姐妹之間鬧了寫小矛盾,我來調解調解。”冷漠說道,於是衝著門外的管家說道:“可以上菜了。”
“上菜!”管家喊道,門外早已候著的丫鬟邁著小碎步,捧著各道菜進入房間,每一道菜都是精心製作的,每道菜都是一樣精品,白銀鑲嵌,磁窯產的碗碟,這是精品,也是獨一份定製的,磁窯的瓷器已經是當時最好的了,畫工精致,瓷釉厚實,色澤溫厚如玉。
菜是一道一道的上來的,依次都有順序,先清淡開胃,而後味道愈來愈濃鬱,然後一道湯來結尾,最後再來幾道精致的瓜果,還有淡酒清茶。每次聚會,牛燉的飯菜總是不會讓眾人失望。
飯菜已經開了,但是葦奐、歐陽淑和冷寂都沒有出現,今天的三位主要人物都沒有出現,要是擱在平時,冷漠早就大怒了,但是今日冷漠竟然沒有一絲發怒的表現,在眾人看來,這是很不合乎情理的。
“王爺,您看是不是派人去請下他們,他們這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這個王府您還是一家之主啊。”玲瓏說道,這種情況,玲瓏自然不會放過一點機會,自然是落井下石狀。
“這不是他們來了嘛,以後別幹那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不好。”冷寂低聲說道。
玲瓏心中一震,知趣的低下頭。
“坐吧。”冷漠對走上前來的歐陽淑說道。
歐陽淑行了禮,坐在一旁,當是卻沒有動筷子。
“今天的菜不錯,牛燉的廚藝又有長進了。”冷漠說道。
“奴婢吃不下去,王爺您要為奴婢做主啊。”歐陽淑說著便哭了起來。
“冷寂應該快到了吧。”冷漠卻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
眾人都知道,冷漠從來不喊冷寂為哥,大家都習以為常了。此時,雖然冷漠前言不搭後語,但是都知道,冷寂來了,一場戰爭就要開始了。眾人雖然嚐著美味,但是想到之後要發生的事情都吃不下去飯,這場戰爭極有可能波及到自己。
“冷寂王爺好。”
門外的小廝和丫鬟已經紛紛向冷寂施禮。
歐陽淑心中卻又不是一番滋味,真的要與冷寂為敵,心中卻是一陣酸楚,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要是一直被忽略,哪怕被仇恨,也要站在眾人麵前,讓所有人都不要忘記自己。
妃子紛紛起身向冷寂施禮。
“冷寂王爺,您也好意思來到這裏,怎麼沒有和那個叫什麼嵐葉的小丫頭在一起?”歐陽淑仙開口道。
“王妃,請尊重冷寂好嗎?”
“難道我剛才沒有尊重你嗎?還是說你不自重?我想這個王府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王府了,您在這裏已經已經很久了,總不能總住在這裏吧,我們這些妃子在外麵有什麼流言蜚語怎麼辦?”歐陽淑冷聲說道。
“那好,既然王妃要趕冷寂走,那冷寂不自然不能死皮賴臉的住在這裏了……”冷寂站起身,一杯清酒還未喝完,出槍舌戰便開始了。
“歐陽淑,這不是歐陽府!”冷漠在一旁喝道,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對於足夠其他人都聽到,這種不怒而威的語氣讓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冷漠,我還是走吧,我在這裏卻是已經很不適合了,畢竟這座王府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座王府了。”冷寂怕冷漠難堪,於是道。
“哥,你別走。”
眾人第一次聽到冷寂竟然叫冷寂為哥,這麼多年,冷漠一直以冷的姿態讓眾人感到高不可攀。
“這座王府要不是你讓給我的,父親又怎麼會傳給我?”
這句話讓幾位王妃驚呆了,他們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現在卻知道這座王府竟然是冷寂讓給冷漠的。
歐陽淑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的,冷寂說道:“今天,我隻是個外人,今日前來,隻是想要給嵐葉要個公道,給葦奐要個公道,希望你不要歪曲事實。”冷寂說完轉身離開了。
歐陽淑沒想到自己告狀卻鬧成這樣子,冷漠說道:“我知道今天的前因後果,今日的事情就此而止,我有事情先離開了,你們慢慢吃。”
冷漠甩下一句話離開了。
隻剩下實化的歐陽淑和眾妃子,本來以為今日會讓冷寂出醜,沒想到,剛一碰麵,自己就敗得一塌糊塗,在眾人麵前,一頓盛宴不換而散。
冷漠帶著飯菜來到葦奐的房間,他知道葦奐現在還生著氣,這讓他想起那個女孩子,那個喜歡喝酒的倔強的女孩子,這時,冷漠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在乎葦奐。
“你怎麼來了?”葦奐聽到腳步聲,衝著窗外說道。
“你能猜到我來了?”冷漠走進房間,吃驚道。
“你的步子和別人不一樣,很隨意,但是又有沉重感,看來你今天有事很不高興啊。”葦奐並沒有起身,而是賭氣在繡著花。
“你是在說你生氣今天你受委屈了。我替她給你道歉好不?”冷漠笑道;“這不是你最愛吃的菜嗎,我也給你帶來了。”
“你能夠代替她給我道歉嗎?”葦奐笑了起來,心中誰有不甘,但是冷漠深夜前來,肯定現在把她們所有人都涼在一邊了,現在那些妃子侍妾肯定尷尬的要死。
葦奐說著這些事情,站起身來,輕輕的彈了一下冷漠的鼻尖,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秘密。
隻聽門外想起了一陣響聲,冷漠懷疑的向外看去,葦奐說道:“大概是貓吧,沒事的,看來你也沒吃飯吧,咱們快點吃點吧。”
窗外是一個黑臉的小廝,但是仔細觀察的話,這竟然是周祁陽。
王媽媽在一旁看著周祁陽,低聲說道:“周少爺,今天隻是帶你來熟悉熟悉環境,我們家小姐讓您來,你可要穩下心來,可不能亂了陣腳。”
周祁陽道:“放心,王媽媽,我自有分寸,放心吧。”雖然周祁陽嘴上說著,但是看到在房間裏麵纏綿的兩個人,心中的怒火更怒,假如自己能和葦奐提前認識,葦奐也不會喜歡上冷漠這樣不解風情的人啊。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歐陽淑讓他來到這個王府辦成黑臉下人,在葦奐身邊做事,說行事方便些,但是歐陽淑心中打的什麼算盤,周祁陽也開始想不明白了,但是隻要能夠接觸葦奐,隻要能夠在葦奐身邊就好,在葦奐身邊,就會感到一絲希望,哪怕隻是遠遠看著,那也就夠了。
幾日已過,歐陽家卻突然通知要冷寂帶著家眷欣賞百花園,邀請人是歐陽淑的哥哥歐陽國,說要現在歐陽府的百花園開了,據說現在的桃花開的正盛。葦奐被列為貴賓,這一度讓冷漠心中感到氣憤,但是想到自己女人被別人喜歡,心中的竟然有一分小小的得瑟。但是數日都是陰雨綿綿,一直拖著,花期一直未知,周祁陽這幾日在葦奐身邊做事情,雖然累了些,但是隻要能夠看到葦奐,心中就感到滿足了。
殊不知,自從歐陽淑的哥哥上次見了葦奐,心中對於葦奐早已是
念念不忘。
三月十八日,陽春三月,柳絮紛飛,隻是前幾日的小雨,把空氣洗的像剛剛出生的一樣,泛著清新的味道,讓人感到欣喜,青石板上的綠苔泛著幽幽的綠光,綠毯似的青苔沿著石路一直蔓延向遠方。
歐陽國嘴角翹起,俊秀的模樣,出色的氣質,任何一個大家小姐,或者小家碧玉,肯定會對歐陽國產生愛慕之情的,但是偏偏碰到了葦奐,上輩子的事情還讓葦奐心含仇恨,但是現在更多的是一種不屑,有一些人總是這樣,看著像是一個花瓶般的美麗男子,但是花瓶中就有可能裝著一隻帶刺的罌粟,不知什麼時候他會突然出現,把你推向萬丈深淵之下。
歐陽國笑著說道:“眾人隻是知道這歐陽府的桃花是最美的,可是殊不知,早晨的桃花是最美的,而且是在雨後初霽。小生自知冷寂兄和葦奐王妃兩人是對花有品位之人,特意請來您兩位在這裏欣賞一番,看看這歐陽府的桃花是否是世間最美的。”
葦奐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感到好笑,這樣稚嫩的說法還真不害羞能說出來,於是把話接下去:“我們夫婦兩人對花的品鑒還差遠呢,隻能是胡亂看看而已,等一下來的可盡是一些高雅之士,柳公子這般說,恐怕要得罪眾人了……”
冷漠看著兩人剛見麵就開始鬥嘴,三寸軟舌,竟然像是萬般刀劍,正在肆意砍殺和,好在,葦奐今天沒有把矛頭對準對自己,平日裏,受盡了葦奐這些嘴上的氣,自己都不知道妻子是從哪裏練出了這一口犀利的口才,說的人無法反駁。
現在自己正好坐觀“大戰”,看著歐陽國怎麼落敗而歸。
“葦奐王妃,這句話詫異,今日來的人怎麼能夠和您二位相比,隻有懂花之人才能欣賞這些花,不懂花之人,隻是看個熱鬧,這些花可就寂寞了,俗話說,好琴也須知音彈,這些桃花,今日就是為您二位開的。”歐陽國急忙回道,他可不想在一個婦人麵前失去麵子,更何況,總不能恭維了半日,才發現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這可就有點疼了……
葦奐不知道歐陽國心中打的什麼主意,但是心中有些感到好笑,這些人總是以為靠些花言巧語才能奪取這些花季少女的心,葦奐知道這些小技巧太可笑了,看透這些人的虛偽,於是不屑的說道:“欣賞這世間之花,自然很是一件愜意的事情,但是看歐陽府的花,可就不是了……”
葦奐欲言又止,就是故意把花說一半,讓這歐陽國陷入被動,出糗的事情可不是誰都想要得到的,可是有些人作死那可就怨不得別人了。
歐陽國看到葦奐說話說了一半,心中自然不爽而且旁邊還站著冷漠,正在看自己的笑話,甚至在他的嘴角都可以看到那一絲嘲笑,臉上的肌肉不禁有些顫抖的抽了抽,恐怖自己都知道下麵就要出現脫離自己控製的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