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冷漠不理自己,歐陽淑雜深呼吸幾口氣,壓製住心中的怒氣和不甘,對著冷漠離去的背影說道:“王爺,妾身有事要說,是關於葦奐姐姐的。”
一聽是有關葦奐的事情,冷漠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去看歐陽淑:“什麼事,說吧。”
歐陽淑見冷漠停下了腳步,連忙提起衣裙向前跑到了冷漠前邊,對著冷漠微微施禮,隨後說道:“妾身聽聞葦奐姐姐有了身孕,妾身這裏有一株千年靈芝,不知道對葦奐姐姐的身子有沒有好處。”
奧?千年靈芝,這可是上等的補品啊,可是這歐陽淑不是一向心高氣傲,這千年靈芝她會心甘情願的送給葦奐?
“有心了,送到本王書房就行。”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歐陽淑,冷漠淡淡的說了一句後,抬腳繼續向著書房走去。
看著冷漠的背影,歐陽淑心中可謂是差點氣炸了。本以為會讓自己直接送給葦奐,到時候自己還能做做手腳,現在直接送到冷漠這裏,做手腳是不可能的了,白白浪費了一株千年靈芝。
“走!”氣憤的冷哼一聲後,揮了揮衣袖,帶著隨身的奴婢向自己所住的院落走去,去拿千年靈芝去了。
沒想到這歐陽淑動作還是挺快的。看著手中的千年靈芝,覺得沒有一絲異樣後,冷漠便差隨身親衛去給葦奐送去。
葦奐這邊,確實平靜溫馨的很,躺在床上想著她和冷漠的種種,心中很是溫暖。
“嗬嗬……”想到先前在宴會上冷漠那吃醋的表情和那幼稚的舉動,葦奐好笑出聲,但笑聲中也帶著沒有一絲掩飾的幸福。
他能為自己吃醋,她很高興,很幸福。
“叩,叩,叩。”就在葦奐沉浸在幸福中時,門扉被人敲響了。
“小的奉王爺的命,來給王妃送千年靈芝的。”門外冷漠的隨身親衛沉聲說道。
不等葦奐開口,便聽到門口嵐葉的聲音:“交給我吧,王妃正在休息,不宜下床走動。”
隨後,葦奐就聽到逐漸遠離的腳步聲。隨機,門被輕輕推開了,葦奐看過去,不是嵐葉那小丫頭還能有誰。
“你這丫頭跑哪去了,半天不見人影。”見嵐葉拿著千年靈芝笑嘻嘻的走進來,葦奐責問道。
“小姐和王爺兩人甜甜蜜蜜的,那裏記得奴婢幹什麼啊。”扁扁嘴,嵐葉對著葦奐略帶委屈的說道,但眼中的那麼打趣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過來扶我起來。”招呼過來嵐葉。
嵐葉趕忙走到床邊將葦奐扶了起來,葦奐看了眼桌上的千年靈芝問道:“是他送來的?”
跟在葦奐身邊這麼長的時間,嵐葉也自是知道葦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恩,王爺剛剛拖他的隨身親衛送來的。”
“既然這樣,待會兒就拿去煎了吧。”點點頭,心中感動差點溢滿整個心頭。
隨後葦奐和嵐葉在房間中又說了不少話,隻能在外幹雜物的周祁陽見葦奐不出房門,心中甚是焦急,可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不過隨著兩人的說話,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一向很準時的冷漠,在晚上的時候,照例稟退下人,兩人一塊吃完晚飯後,葦奐見屋外天空中的月亮甚是漂亮,便提議去賞月。
雖說天氣已是立春,但夜晚空氣依舊很是寒冷。
見葦奐很是執著,冷漠也不好扶了葦奐的心情,細心的為葦奐披上了一層很厚的粉紅穿花鈴蘭群,見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後,抱著葦奐走出房間,來到了門前一顆大樹下的軟榻旁。
兩人雙雙倒進軟榻上,冷漠緊緊抱著葦奐,生怕葦奐著涼。
“好看嗎?”看著葦奐那隻露在外麵的小臉,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的夢幻與迷人,輕聲問道。
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冷漠。
在葦奐的發頂落下輕輕一吻:“好看就多看會兒,今天就先縱容你一次。”
“嗬嗬,還是你最好了。”誇讚冷漠一句,明媚的笑容就這樣直接闖進了冷漠的心房,使他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幾分,生怕葦奐會離去似的。
“你希望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看著頭頂的月亮,葦奐小手覆在腹部上,柔聲期待著詢問著冷漠。
抬起大手覆在葦奐的小手上,說出了令葦奐驚訝的話:“隻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恩?如果是男孩的話,我們爺倆保護你。如果要是女孩,我保護你們娘倆。”似是承諾似是安慰,冷漠低聲說道。
卻是這麼一句話,讓葦奐的安全感幸福感瞬間上升。
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自己。
“我倒是希望是個男孩。”抬頭看了一眼冷漠那光潔的下巴,葦奐笑著說道。
見冷漠疑惑的低下頭,無聲的詢問著自己,說道:“像你一樣優秀。”
“傻丫頭。”用下巴在葦奐的秀發上蹭了蹭,抱緊葦奐寵溺的說道。
葦奐撅了撅嘴,知道這是冷漠寵溺自己的表現,卻仍是裝作不滿的說道:“那裏傻了?傻了孩子也就傻了。哼哼!”說到最後還向冷漠拋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沒有說話,冷漠寵溺一笑,將葦奐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帶,使她更加貼近自己。
兩人窩在軟榻上,說著情話,賞著月,卻不想這一幕再一次的刺激到了躲在院門外偷看的周祁陽。
看著兩人相互擁抱的身影,再看著葦奐在冷漠懷中那害羞的動作,氣憤的咬了咬牙,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離去,卻不想碰到了冷漠的隨身親衛。
“你是什麼人?”冷漠的隨身親衛看著麵前的這個麵色黝黑的小廝,警惕的問道。
周祁陽握了握拳頭,壓低嗓音,頭低的更低了:“小的是王妃這個院的。”
雖說有疑惑,卻也沒有太過在意,說了句下次注意點,便讓開路讓周祁陽離去了。
“王妃院中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人了?”冷漠隨身親衛看著周祁陽那遠去的身影,疑惑低喃著。
隨後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或許隻是一個打雜的,不經常來王妃院子,自己決定麵生而已。”
之後的一連幾天,歐陽淑都沒有動作。而周祁陽也一直在葦奐處當差,並且一直沒有被發現。這一日,冷漠照舊來看葦奐,並支退下人,周祁陽透過院門看著兩人情濃意濃,早也醋意泛濫,怒不自勝,就準備拂袖遠去。不料和路過的下人撞個正著,那人正是冷漠的親衛,周祁陽和他外表不符的嗓音讓親衛詫異,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院中秀恩愛的兩人聽了院外的動靜,怒色在冷漠臉上一閃而逝。隨後就見自己的親衛走了進來,冷漠問親衛剛才門外發生了什麼事,親衛將周祁陽鬼鬼祟祟的行跡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冷漠當即大怒。這時葦奐卻記得手下是有一個做事誠懇,但經常發呆的人,遂向冷漠說情,這才事了。冷漠又問親衛來此何事,原來是歐陽淑的娘家人來了,冷漠當即起身,和葦奐說了幾句便帶著親衛走了出去。
行進間,冷漠問親衛來者何人,所謂何事?聽聞來著居然是歐陽長子,當即一聲冷哼。
葦奐和冷漠兩人倒在榻上,酒後微醺,眉眼如桃杏,秋波暗流,粉麵如花。
冷漠狡黠的笑著,似乎在品味一道美味:“像荔枝一樣潤滑,你說是荔枝滑,還是你滑?”
“切……”葦奐臉頰立即紅了,聽著冷漠輕佻的話語,平時哪聽過這些肉麻的話,隻是在一些閨閣書中看到過隻言片語,可是現在就有一個英俊暖男在自己的耳邊說這些自在中出現的話語。
“都怪你,要不是你亂動,我才不會。”葦奐嬌嗔著呢喃著,可是在冷漠眼中,葦奐這樣做,更是一種無聲的蠱惑。
“我想要,你給不給?”冷漠輕佻問著葦奐。
葦奐嬌聲說道:“我要是說不給呢?”
“那我要上演一處霸王硬上弓,今天讓你好好嚐嚐人間之樂事。”
“嘭嘭……”
突兀的聲音在院落中響起,葦奐聽到聲音,身體一震。
冷漠感到葦奐的不安,於是停下手中的動作,兩人從榻上坐起,剛才的響聲讓兩人同時從幻境中醒來,冷漠一臉怒氣。
葦奐的院落在王府庭院的最西側,也是最挨近花園的一處庭院,因為葦奐不喜歡喧鬧,於是管家專門挑了一處這樣的院落,平日裏,隻有幾個小廝和丫鬟在這裏侍候,冷漠也是清酒三杯,輕醉微醺,與葦奐同來到這處宅院,可正是動情處,竟然有人這麼不懂規矩,弄出這些響聲。
“門外是誰?”冷漠高喊道。
侍衛聽到冷漠的高喊,自知王爺的脾氣,於是趕緊在門外跪下謝罪道:“王爺,是小人失職了,我馬上去看看是何人在弄出這些響聲。”
“下去把事情辦了,來見我謝罪!”冷漠冷聲說道。
門外侍衛暗罵道:“真是不知道哪個不知死活的人在這裏做出這等沒有眼色的事情,害得我還要擔罪。”
聽著聲音從一旁的小樹林中傳出來,那裏種著竹子和一些花草,平日裏誰會在那裏。
“誰在那裏!”侍衛大喝道。
林中那人聽到侍衛的大喝,停下手中的活計,想要離開。
“站住!”侍衛疾跑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衫,那人被這一用力拉扯,差點跌倒。
“又是你!”侍衛看到周祁陽,於是喝道:“說,是誰派你來的,有何目的!”
周祁陽剛才看到屋內冷漠和葦奐身影纏繞在一起,於是妒意漸起,可是自己現在身份隻是一個小廝,能有什麼辦法,心中苦悶難耐,於是在這片小樹林中不滿的敲打著竹筒。可是沒想到,侍衛竟然衝了過來,他還以為自己剛才已經暴露了,於是轉身想要離開。
“剛才是你弄出的響聲吧!”侍衛喝道。
周祁陽點頭不語。
“真是不知死活,剛才驚擾了王爺、王妃,這等罪過,是你能承擔的起的嗎?”侍衛冷聲道。
“小的著實不知,一時疏忽還望大爺饒過小的這次。”周祁陽低聲說道。
“跟著我去見王爺謝罪。”侍衛喝道。
“小的實在不知無意間竟釀成這般禍端,要是去王爺那裏,小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周祁陽倒不信冷漠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殺害一個下人,但是自己是周祁陽,並不是一個新人小廝,雖然和冷漠已經數十年沒有來往過了,但是兩人畢竟小時候還玩過,雖然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過麵了,但是要是有點印象,周祁陽和歐陽淑的計劃全都泡湯了。歐陽淑那邊也好說,但是周祁陽,作為周家的長子,在葦奐的院落,在晉親王府出現,裝扮成一個小廝,這件事情要是暴露,冷漠肯定不能善了,這事情到了最後,在這裏很多都是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