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牧傻樂了兩聲,他抱著賀望差點在衛生間的瓷板轉上打起了滾,賀望讓他控製住自己,他抱著賀望狠狠地親了兩口,抑製不住的:“我好愛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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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望回家後他媽不待見了他兩天,以在飯桌上盯著他說了句“兒大不由娘”終於結束了她的這次不待見。
這導致賀望乖了挺長一段時間,幾次在飯桌上十分殷勤地給他媽夾菜,倒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確實哪裏做得不對了,他覺得自己一個已經成年了的人出去玩沒有任何問題,主要他在考慮他要用什麼方法跟他爸媽開口說要去周寧牧那讀書。
還沒考慮出個結果出來他爸某天工作之餘回家特意跟他聊起了學習問題。
他爸先是問他高考考得怎麼樣,賀望還沒開口說自己考試的自我感覺他爸又道:“你也不是個小孩子了,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賀望嗯了一聲,問他爸:“如果我高考還是沒考好怎麼辦啊?”
他爸看了他一眼,大熱天的十分憂愁地喝了口熱茶:“你從小不定性,做什麼都三分鍾熱度。”
賀望出聲反駁:“哪有?”
賀望爸:“你做事總是不認真,你不是小孩子了賀望。”
賀望沉默了一會兒,試圖把話題拐向周寧牧:“我聽周寧牧說他爸讓他在墨爾本讀書?”
賀望爸惆悵地繼續喝了口熱茶:“也是,他爸媽一年到頭世界各地飛,忙得顧不上小孩,不是說他有個叔叔在那裏嗎可以幫忙照顧照顧。”
賀望言辭懇切地看著他爸:“你覺得我去那邊呆一陣子會不會變成熟一些?”
他爸看了他一眼。
賀望再接再厲:“我仔細反省過了,因為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才讓我產生一種做什麼事情都很簡單的錯覺。”
賀望他爸繼續憂愁地喝茶,還被杯子裏的熱茶燙了下嘴,“嘶”出一聲,他看自己的兒子,覺得現在這個會自我反省的兒子不太像自己的兒子。
賀望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我覺得是時候把我放到一個陌生的、沒有任何人照顧的環境裏去讓我自己學著成長。”
賀望他爸放下茶杯,十分短促的嗤笑出了一聲,他想自己生養這兔崽子近二十年,這兔崽子肯定不會反省自己,他盯著自己兒子:“你跟你老子說實話,到底是什麼原因?”他頓了頓想到高考前一段時間這人天天晚上摸著個手機打電話的樣子,“談女朋友了?”
賀望沉吟片刻:“談戀愛了你讓我去那讀書?”
賀望他爸:“你覺得呢?”
賀望:“我覺得可以啊。”
他爸惆悵地看他:“在眼皮底下都成這副樣子了,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還行?”
賀望也有些惆悵了:“你這棒打鴛鴦啊爸。”
他爸讓他少貧,看看自己考出來的是個什麼破成績好意思拿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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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隻比去年高了兩分,他媽氣得差點動手抽他,他沒辦法在房間躲了一天。
晚上周寧牧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忙不迭地問他高考考得怎麼樣、考了多少分,賀望被他媽訓得心情不爽,正煩著:“你覺得我能考怎麼樣?”
周寧牧在那邊大聲:“不管你考怎麼樣,你答應了要來我這的哦。”
賀望坐在椅子上,腳懶懶散散地搭在桌子上,煩死了:“好煩,你先別跟我說這些。”
好久沒暴躁過的周寧牧被他這副不耐煩的語氣弄得又有些暴躁了:“你他媽——”頓了會兒他聲音蔫吧下來,“幹嘛啊你答應我了啊。”
賀望坐在椅子上抖腳:“好煩。”
“……”周寧牧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吐槽:“你也不是第一次高考考得差了餓,有什麼好煩的?”
“……”賀望嘖了聲,更煩了,“你囉不囉嗦?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