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沒有返回教室,而是直奔山下,他駕馭飛劍,一路飛到風煙居前。茜兒正在蒔花,同行的還有玉梨和白櫻。嶽風將花妖的本根留在山下,交由蘇媚煙保存,二妖留在花園中與百花為伴,倒也自得其樂。這時看見嶽風,紛紛飄然上前,含笑施禮。
嶽風匆匆還禮,轉向茜兒,劈頭就問:“茜兒,依依來過嗎?”
“三天前來過!”茜兒如實說道,“後來又走了,一同離開的還有她的兩個姐姐。”
“你知道她們去哪兒了嗎?”嶽風急切問道。
茜兒輕輕搖頭,說道:“我不太清楚,主人也許知道,她就在書房,你可以去問她。”
嶽風的心中火苗亂竄,感覺周圍一切的東西都在跟自己作對。他一頭撞入風煙居,蹬蹬蹬上樓,砰的一聲,撞開了書房大門。
書房甚是寬大,玉石書架上堆滿各種文書,一邊寶爐燃香,蘇媚煙頭也不抬,倚著一張珊瑚軟椅,一手持著煙杆,一手揮筆批閱文書,左右兩旁,各站一行秀美女子,個個目不斜視。蘇媚煙批完一份,便有相應女子帶走一份,不多時虯龍長吟,飛車掠空,頃刻鑽入雲層,去得遠了。
嶽風含怒而來,本想大聲質問,但見這般情形,隻好按捺怒氣,站到眾女末尾,靜待蘇仙子處理公務。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房中的女子終於走盡。蘇媚煙抬起頭來,笑道:“好弟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大白天的,你也不上課?”
嶽風盯著她,怒也不是,笑也不是,說道:“蘇姐姐,你還在尋我開心麼?”
“尋開心?”蘇媚煙冉冉下了軟椅,伸出如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輕輕一吻,笑道,“這樣才叫尋開心呢!”
嶽風麵紅耳赤,掙脫女子,退到一邊,苦笑說:“好姐姐,別逗了,你明知道我來幹什麼?”
蘇媚煙看他一眼,半嗔半笑,歎了口氣,說道:“你為胡小七的事情來的吧?你這個傻瓜,這件事可辦砸了。那小丫頭真傷心啦,足足哭了半夜,非要嚷著退學。這不,她的兩個姐姐帶她回狐神宮了。你呀,這就叫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她這一回狐神宮,恐怕你再也見不著她了?”
“為什麼?”嶽風衝口而出。
“因為胡仙仙十分生氣,她說,狐神後裔,天下名門,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讓小七傷心,就是瞧不起狐神宮,如果叫她遇上,非叫你脫一層皮不可。她本想去八非學宮找你的麻煩,還是小七拚命攔住,才免了一場事故。”
“我要去狐神宮找她……”嶽風衝口而出。
“你瘋了麼?胡家姐妹正在氣頭上,你這一去,還不是羊入虎口?”
“我不怕!”嶽風大聲說,“大不了一死。”
“那雲若呢?”蘇媚煙長吐一口雲氣,“你又打算怎麼對她。”
“我,我……”嶽風身子一軟,無力坐下。是呀,他去了狐神宮,又該怎麼麵對雲若呢?
“可憐的孩子!”蘇媚煙伸出手來,輕輕撫過他的頭頂,“你到底對小七做了什麼?惹她那麼傷心。”
嶽風抬起頭來,神氣怪異。蘇媚煙知機,將房門合上,說道:“說罷,這裏有強力禁製,外麵的人聽不到的。”
嶽風歎了口氣,苦笑說:“依依見到了雲若。”
蘇媚煙的臉色微微一變,點頭說:“這的確是一個大麻煩!如果沒有照麵,小七就算心中難過,也存有一分癡念,見麵以後,女人麼,總會有許多難以預料的想法。我以為,小七這一次未必真是傷心,更多的是一種犧牲,她犧牲自己的感情,成全你和雲若。”
嶽風聽到這兒,心如刀絞,眼淚奪眶而出,但怕蘇媚煙看到,拚命咬牙低頭,雙手緊緊揪扯頭發。
女子輕輕歎了口氣,輕輕撫摸他的背脊,久久也不出一聲。
“蘇姐姐。”嶽風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你會同時愛上兩個人麼?”
“如果是喜歡,那也許會的,但如果是愛,我不會同時愛上兩個男人。可男人不一樣,你們也許會同時愛上兩個女子,這種情形下,舍棄誰也會痛苦不堪。當然了,小七舍棄你,她的心裏更痛苦。嶽風,你要配得上她的犧牲,從今往後,全心全意地對待雲若,知道麼?”蘇媚煙的眸子蒙上一抹水氣,“如果你不好好待她,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但她根本不肯見我……”一股熱氣從嶽風的喉間衝了出來,“她也許永遠也不會見我。”
“為什麼?”蘇媚煙微感詫異。
“她受製於人。”嶽風苦笑一下,“姐姐抱歉,具體的我不能說得太多。”
蘇媚煙知道事關隱私,故也不再多問。於是做了下來,默默吸著煙氣。
這時忽地有人敲門,蘇媚煙一揮筆,解除禁製,問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