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皇不二消失,蘇媚煙忽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嶽風直到這時,才從變故中醒轉,伸手扶起女子,說道:“蘇姐姐,你沒事麼?”
蘇媚煙搖了搖頭,上樓坐了片刻,臉上方才有了血色,她盯著嶽風,慘笑說道:“這是一個陷阱,巫真布置好了,就等我們跳進去。”
“她故意罵你,然後等我出頭,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說我侮辱了她,向我提出決鬥?”嶽風輕輕搖了搖頭,淡淡說道,“蘇姐姐,這隻是表麵,她殺我的理由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蘇媚煙奇怪看來。
嶽風一字字說道:“她要向我報殺弟之仇。”
“什麼?”蘇媚煙更是吃驚,“你殺了巫朗?可是,巫真為什麼不直接像你報仇,卻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因為巫朗的死不太光彩。”嶽風淡淡說道,“他死在八非學宮。”
蘇媚煙若有所悟:“我明白了,巫朗和襲擊八非學宮的人是一夥。可是奇怪,巫家並未宣布他去世的消息。”
“也許永遠不會宣布,就跟巫反一樣。”嶽風深深地看了蘇媚煙一眼,“再說了,巫朗死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屍骨無存,死無對證。”
蘇媚煙沉默時許,苦笑說:“好弟弟,你似乎有些特別的秘密。”
“是啊。”嶽風的目光投向窗外,“姐姐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隻是我嗎?”蘇媚煙眨了眨眼。
“不,所有人。”
蘇媚煙拍了拍心口,笑著說:“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逃走。”
“逃走?”嶽風一愣,“你說什麼?”
“不逃走,難道說真要接受巫真的挑戰?”蘇媚煙歎了口氣,“換了是我,一定逃得遠遠的,讓她永遠也找不到。”
“恐怕很難!”嶽風長吐一口氣,“如果我是巫真,從現在起,會密切注意我的行蹤,如果我逃走,她就提前下手。”說到這兒,他頓了一頓,淡淡說道,“再說,我根本就沒打算逃走!”
“你要應戰。”蘇媚煙臉色刷白。
嶽風沒有做聲,徐徐站起,說道:“姐姐保重,我回學宮了。”
“嶽風!”蘇媚煙跳了起來,大聲說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姐姐。”嶽風回頭慘笑,“我已無可選擇,自從殺死巫朗的一刻起,我注定要麵對巫真。不管怎麼說,巫朗是滅我落星穀的仇人,我殺了他,也報了仇。現在,我無處可逃,與其在逃亡中被殺死,不如堂堂一戰,我就算是死,也要讓巫真一輩子記得我蒼龍嶽風。”
蘇媚煙站在樓口,儼然化為了一尊塑像,嶽風衝他笑了笑,轉身大步離開,望著他的背影,一貫堅強的女子,淚水決堤流出。
“好弟弟,我一定要想法讓你逃走,無論付出多大代價。”蘇媚煙的手指徐徐收緊,眼裏閃出決絕光芒,“我一定要你離開玉京。”
“都安排好了嗎?”巫真的目光冷冷掃過眾人,“我可不想到了決鬥的時候,孤單單一個人站在台上。”
“全都安排好了。”巫方臉色鐵青,“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人都會盯著他,他休想逃離玉京半步。”
“很好。”巫真懶懶地斜倚在一張繡榻上,“其實他真要逃跑也沒什麼,我會在路上將他幹掉。”
“我不認為他會逃。”皇不二笑嘻嘻說道,“他一定會去天擂台。”
“哦,為什麼?”巫真眯眼看他,“二郎,你對他很了解麼?”
“他是個自負的人,驕傲、狂妄、寧死不屈,或者說是愚不可及。據我所知,他麵對任何對手都沒有退縮過,當然,他最後都贏了。”皇不二聳了聳肩膀,“嫂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他的古怪很多,如果你輕敵,沒準兒會鬧出笑話。”
“天道者輸給八非學宮的學生?”巫真麵露冷笑,“真是一個好笑話。”
女天道一手微撐,直起身來,目光投向窗外:“不過,多謝你的提醒,這一次,我絕不會有絲毫懈怠,我會用最強的手段,一鼓作氣將他摧毀。”巫真停頓了一下,手指深深陷入身邊的茶幾,聲音就像是冰針一樣刺激眾人的耳鼓,“巫家的血,決不能白流。”
決鬥的消息飛一般傳遍了玉京,各種情愫在街頭巷尾彌漫,震驚、懷疑、幸災樂禍、忿忿不平。最後一種情愫尤其普遍,一個天道者挑戰八非學宮的學生,這是從古未有的一大奇事,雙方力量懸殊之大,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就連開賭盤的賭場都失去了投注的興趣,因為這個結果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臭小子!”陽太昊的心情跟所有人一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老不死,別煩我。”嶽風趴在床上無精打采。
“你知道天道者究竟有多厲害嗎?”陽太昊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又吹胡子又瞪眼,“你以為天鬼附身,就能打敗天道者嗎?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