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電話那頭的詭異聲線似是含著笑意,一聲聲的鑽進郭月清的耳朵裏,令她略感煩躁的問:“你問這些,目的何在?”
對方隻說:“因為你要的,我會幫你實現。”
郭月清心頭一動,但又飛快冷冽:“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對方歎息了一聲:“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郭月清深吸口氣,不無警告的說:“我不管你是誰,但如果你拉我家沛遠下水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oh,nonono。”對方發出一連串的感慨:“這又關你兒子什麼事呢?”
郭月清的表情漸漸放鬆了下來,但心裏的陰暗麵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你想怎麼做?”
對方道:“這個月的20號,是白童惜和你二兒子的婚禮,我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嗎?”
還剩五天!
如果五天之後,這通電話的主人能讓白童惜消失在這個世界的話,那……
郭月清握著手機的五指猛地收緊,就好像掐住了白童惜的命脈一樣,她聽到自己肯定的答複:“我願意!”
一分鍾後。
郭月清慢慢的把手機放下,暗下去的屏幕映照出她此時的神情,瘋狂得像是剛跟魔鬼做完了交易。
傍晚。
孟天真無所事事的倚在床頭邊上看電影,她天性活潑,要她這樣乖乖的待在家,除非是睡覺的時候,現在卻……
打了第N個哈欠之後,孟天真下意識的看向門口,就在她考慮著要不要打電話讓119來撬鎖的時候,隻聽“哢噠”一聲,門開了。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麼的躺了回去,眼睛故意不去看門口,而是盯著電視機,一副冷淡的模樣。
開門的自然是郭月清,原本她是準備等到孟天真向她求饒的,但在接到那通電話之後,她便改變了主意。
將鑰匙從鑰匙孔上拔了下來,郭月清返身將門輕輕帶上,走到孟天真的床前,用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口吻問道:“天真,你看了一個下午的電視?”
“要不然呢?”孟天真諷刺的說:“我還能幹什麼?”
“你不該惹我生氣的,孩子。”
說完,就見孟天真猛地扭過臉,一副又要炸毛的樣子,郭月清又道:“不過我也應該向你道歉,不該一言不合就將你反鎖在房間裏,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
是啊,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
孟天真眼底繚繞的火氣不禁熄滅了點,但這不意味著她能馬上原諒郭月清種種獨裁的行為。
下一秒,郭月清將串在指尖的鑰匙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對她說道:“做為道歉,這把鑰匙以後交給你保管。”
意思是,不會再鎖著她了是嗎?
孟天真不由高興了下,但立刻又繃住,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她忘了今天發生的事嗎?除非……
“我明天要約小嫂子出來喝下午茶,彌補今天的遺憾!”
說這話的時候,孟天真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床頭櫃,生怕下一秒放在上麵的鑰匙就會被郭月清收走。
幸運的是,郭月清沒有這麼做。
她甚至說:“可以。”
孟天真的眼睛兀地睜圓,一臉“見了鬼”:“你……你說真的?!”
“難道這不正是你希望的?”郭月清一邊說,一邊隨意的坐到孟天真的床邊。
如果這個動作在她進來時就做,難免不會招來孟天真的反感,但現在的孟天真完全沉浸在不可思議裏,故而無暇理會。
在孟天真震驚的目光中,郭月清露出慈母的微笑,事實上,她們的感情向來很好,直到在白童惜這個問題上出現分歧。
所以,她必須除掉那個禍害!
“天真,我想,我們之所以發生爭吵,是因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聊過了,你是媽媽的好孩子,從來不惹媽媽生氣的,但自從你知道你二哥車禍的真相後,你就對我有了隔閡,你知不知道,這讓媽媽有多傷心?”郭月清說著,伸手覆上了孟天真的手背。
孟天真傷感的說:“媽,我也不想讓你傷心,說實話,家裏每個人都不想讓你傷心,前陣子,爺爺還氣得把你送回了郭家,但在你,大哥、大嫂的幾番求情之下,他便默許了你回家,我想他老人家的用意你應該懂,他並不是真的要趕你走,而是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去見證二哥和小嫂子的幸福,握手言和不好嗎,媽?我不想看著我們的家庭破裂啊!!”
見孟天真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郭月清眼底飛快劃過一道陰翳,隨後又恢複清明的說:“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