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
“知道我秘密的那幾個人,還記得他們的下場嗎?”
趙吉心裏咯噔!
當然記得!
那些人還是他清理的!他邊惴惴不安,邊大腦飛速轉動,試圖想明白小侯爺問這些是什麼意思,“小侯爺大可放心,小的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人封了口,日後他們再也不能威脅到小侯爺了!”
結果謝隱並沒有與他玩文字遊戲,隻是很溫和道:“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封了口,這話說得,不大準確。”
趙吉陡然覺得空氣都變得格外凝重,無形之中似是有什麼重擔壓在了他肩頭,他嘴唇哆嗦兩下,隨後,隻手放在了他肩上,是小侯爺的。
養尊處優的世子爺的手,自然修長好看,宛如上好白玉雕琢而成,挑不出絲瑕疵。
這隻手輕輕拍了拍趙吉的肩頭:“備馬車,去杏花巷。”
趙吉暗道聲不好,倘若此刻去杏花鄉,難保盈姑娘不小題大做,原本可是要壓壓她的性子的!隻是正想勸呢,就瞧見小侯爺似笑非笑的麵容,無形中給了趙吉極大的壓力,片刻後,他隻得囁嚅著應了聲:“是。”
杏花巷距離侯府很遠,這也是趙吉的建議,倘若將盈姑娘安置離得近,難保哪天與侯爺夫人碰上,或是被旁人發現,因此才選了杏花巷,這裏住的大多是大戶人家養在外麵的粉頭,常常可見各種低調不失華麗的馬車駛入杏花巷,天明複又離開,家家戶戶門扉緊閉,若無必要決不互相打擾。
“小侯爺,要不要小的陪您進……”
“你在外麵候著。”謝隱輕聲說。
趙吉不敢多說話,他總覺著今兒的小侯爺怪怪的,跟往常不樣,這讓他再三警醒,回想自己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從中摸索,試圖尋找到任何可能會令小侯爺懷疑自己的蛛絲馬跡,然而無論怎樣想都是毫無頭緒。
不應該啊,自私成性的小侯爺,怎會不在意名聲?他自己沒什麼本事,自己最清楚,隻是口頭上花活兒,正因如此,他才不願意娶盈姑娘為正妻,而是要娶方家姑娘,說是出自愛意,那是騙人的,為的便是方家如日中天,還有個淑妃娘娘在宮中,日後靠著嶽丈好乘涼,即便是身份敗露,看在女兒的份上,方大人也不可能任由他被趕出侯府。
而侯爺夫人即便得知,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小侯爺最大的依恃,便是侯爺夫人的親生孩子是個姑娘,盈姑娘即便回到侯府也無法繼承爵位,因此他有恃無恐,根本不怕。
嘴上說心儀盈姑娘,卻又不願她以侯府千金的身份回去給自己添堵,分奪屬於自己的利益,實在是罕見的自私自利冷心涼薄之人!
跟隨他這麼多年也沒得過什麼好處,反倒什麼醃臢事兒都要自己做,那他為了利益出賣小侯爺,自然也理所當然。
趙吉心裏那點子不安,在想到自己床下那金燦燦的黃金時,瞬間化為虛無,這麼多年過來,小侯爺都沒能逃脫他的掌控,眼看大事將成,時半會兒的,難不成小侯爺還能神仙附體?
於是他不再著急,守在了馬車旁邊,笑了笑。
杏花巷的這所院子並不大,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為了安全,僅有三個下人,個做飯婆子,個伺候丫頭,還有個看門的老頭,小侯爺自己守不住個女人過日子,便也擔心盈姑娘在外頭給自己頭上染點色,連年輕門房都不放心,花最少的錢雇了個沒什麼用的老頭。
他剛進門,便聽見聲飽含喜悅卻又隱忍的呼喚:“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