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說話難聽,但卻不是亂說的。
曲瑤這一昏,到第二天下午也沒醒來。
三日後,一個戴著鬥笠,風塵仆仆的青衫客策馬入了睿王府。
那人直奔到正廳外,一路竟無人相攔,直到他翻身下馬,小廝丫鬟上來牽馬送水遞汗巾,再一刻不停地引他往後院去。
青衫客進屋後,對蕭遇辰行了一禮:“草民洛元亭見過睿王爺,王爺……”
“廢話少說。”蕭遇辰一臉不耐地將人拉起,拖著就往病床前去,“你快看看,這都昏了快三天了。看起來就跟睡著一樣,但怎麼叫都不醒,脈象也是時有時無。一群庸醫看完了之後都叫我另請高明。”
洛元亭是藥王傳人,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蕭遇辰與他自小相識,感情甚篤。
洛元亭看了眼床上臉色紅潤,睡顏恬靜的曲瑤,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裹來,遞給伺候在一邊的青楊:“裏麵的金針煮一遍送過來。”
青楊雙手接過退下去後,屋裏就剩下洛元亭、蕭遇辰以及躺著的曲瑤。
蕭遇辰已在床邊守了好幾天,此時眼底發青,麵色也有掩不住的蒼白。
洛元亭坐到床邊,道:“外麵都傳,你忽然轉了心意,與王妃深情起來。我還當你是戰略性妥協,現在看來,倒確有幾分真心了。”
他一隻手給曲瑤診脈,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錦囊丟給蕭遇辰。
“實在看不慣你這副鬼樣子,先吃一顆。”
“什麼東西?”蕭遇辰皺眉問,但沒等洛元亭說話,就已經捏了一顆小丸丟進嘴裏。
“咕嘟”
洛元亭頭也不回道:“壯陽藥。”
蕭遇辰:……
“藥王穀的百香露做的提神補氣丸,一會兒人醒了你就該去應付那些親兄弟了,還是清醒點好。”洛元亭說完,忽然“嗯?”了一聲,然後全神貫注地去看曲瑤。
蕭遇辰緊張問:“怎麼樣?”
洛元亭沒有說話,神色卻凝重起來:“快死了。”
蕭遇辰稍有好轉的神色瞬間又難看起來:“你也沒法子嗎?你可是藥王傳人!”
洛元亭說:“她的病確實複雜,今日若不是我來,神仙也救不了。我嘛,比神仙稍強那麼一點點。隻是……”
“那就別隻是了,趕緊救人。”蕭遇辰擺擺手,打斷了他,“要什麼直接說,我讓人去找。”
洛元亭搖頭:“不救。我不費這個事。”
蕭遇辰冷了臉:“這可不是說笑的時候。”
“她把你綠了,我救她,你還得費事再殺一回。我吃飽了撐的嗎?”洛元亭道。
蕭遇辰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黑臉道:“胡說八道什麼呢,是本王的!”
“你的?”洛元亭眼底流露出了幾分八卦,“三個月前你在青幕山追殺逆黨,還抽空回來跟她懷了個孩子?也太忙了吧!”
頓了頓,他又說:“何必為了麵子硬撐呢?此事捅出去,順勢把這女人休了不挺好的。你不是一直盼她騰出睿王妃的位置,好給以後的心上人讓道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