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亭鬆了一口氣:“你不在意就好。既如此,就盡快解毒,盡快落胎!在我配出解藥之前,別再讓她受寒。”
曲瑤體內的毒早過了要命的程度,但她卻也活的好好的,隻要不再受寒一時半會兒問題不大。但隨著孩子長大,這種平衡勢必會打破。
洛元亭要做的,就是搶時間,搶在孩子長大威脅母體之前解毒。
“大夢千年”是幾十種毒藥按特定順序放入所製的毒藥,解藥也必須用幾十種相對應的解藥按正確的順序進行煉製。他不知毒藥藥方,隻能靠笨辦法試,幾十種毒藥排列組合下來,還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個結果,已比三日前全京城大夫都說“準備後事”要好太多。
蕭遇辰讓洛元亭在睿王府的清荷園住下,各式藥材和試藥的小白鼠流水式地往裏送。
睿王妃病入膏肓的事情早已傳開,而蕭遇辰也直接告假在家,坦言要好好照顧妻子。
坊間說他寵妻如命,是個有情有義的真男人,嫡妻病入膏肓也不嫌棄。
朝中笑他沒抱負,隻知兒女情長,竟為了一個差點給他戴綠帽的女人奔忙。
軍中對他的傳聞就更差了,火器營軍火告急的情況下,他還劃走了一部分火藥用來做焰火哄女人,哪怕比例不大,影響也相當不好,顧家軍中提起睿王爺,俱是搖頭。
而顧將軍府退親之後,便處處與睿王府針鋒相對,這臉翻地幾乎全天下都知道了。
待曲瑤轉醒的時候,她“紅顏禍水”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禍水小姐”聽完外麵對自己的評價,倒是沒什麼觸動,事情的走向跟她原先想的差不多。但她對每天都要被一個狐狸眼的男人放半碗血這事兒,頗有微詞。
“一次半碗一次半碗,你當我是自來水管呢?”
“一個人有多少血你知道嗎?看見那盆了嗎?就那麼大的盆,兩盆!”
“你自己說你這四天從我這放走多少了?這麼下去,我沒被毒藥毒死,也要被你放成人幹了。你還好意思自稱神醫,跳大神的庸醫吧?”
“我不幹了!”
洛元亭看了看曲瑤,又看了看她手裏明晃晃的菜刀,隻能選擇妥協:“算了,本神醫近來也累的荒,今日大家都休息吧。”
他收起了匕首,利落走人,但轉頭就去飛琰苑跟蕭遇辰告狀去了。
“……子瞻,我是真的沒轍了,就沒見過這麼不配合還生龍活虎的病人!揮起菜刀來,屠牛都沒問題!”
蕭遇辰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每日都取那麼多血,一點進展都沒有嗎?”
洛元亭頓時覺得這視線好像也沒比剛剛曲瑤手中的菜刀鈍多少。
“我取的多,不也是為了多試幾個麼,這樣才能快點配出解藥啊。對了——”他話鋒一轉,“你查凶手查的怎麼樣了?如果能直接找到凶手,問出毒藥配方的話,我一日之內就能製出解藥來。”
蕭遇辰搖頭:“還沒,尋梅小築先後換了幾批侍女,死的死賣的賣,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憐心……是了,你去看看,能不能先把那丫鬟治好?三個月前楚清歌如何去的青幕山,她或許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