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依賴(1 / 2)

洛元亭覺得自己一代神醫被當成了山野郎中使,實在有失顏麵,但曲瑤聽說他來給憐心看病,當即就給了好臉。他這才知道,這丫鬟在睿王妃心中地位不低。

洛元亭勘破這一點後,就打蛇隨棍上,以為憐心診病做拿捏,曲瑤果然配合了很多。

為了讓曲瑤多配合,洛元亭就在治療憐心一事上耍了點心機——

在他的努力下,憐心的臉色一日好過一日,但就是遲遲不醒,非得洛神醫日日照看不可。

不過,就在這樣的微妙平衡下,解藥的研究也有了眉目。

但同時,蕭遇辰為了彰顯與王妃恩愛甚篤,天天去尋梅小築報到。

曲瑤雖知道自己中毒之事,卻不知別的,還當自己是個需要在蕭遇辰手底下討生活的“合作者”。

蕭遇辰一來,她隻能打起精神來練戲法,一副兢兢業業的樣子。

想她前世,師從當時的催眠名家又青出於藍,出師後就有了個人工作室,與各界名流聊天都要掐表收費,哪裏嚐過在人手底下打工的滋味。沒想到穿越之後,竟能體驗到老板巡崗的心塞,也是令人唏噓。

蕭遇辰當然也察覺了她的不自在,卻覺得她一本正經討好自己的樣子頗有意思,就假裝不知了。

曲瑤養病這段日子,蕭遇辰與皇帝告假,在府中守著她,所有的應酬也都謝絕了。

若無清荷園那掩都掩不住的藥香,這睿王府的日子也算難得的太平順遂。

不過,曲瑤人已活奔亂跳,這閉門謝客也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正逢初一,是入宮請安的日子,蕭遇辰命人將曲瑤打扮一番,便帶她入宮。

入宮之後,蕭遇辰要去兵部銷假上朝,而曲瑤則先去後宮問安。

算來這已不是曲瑤第一次做這事兒,但因為這次沒法施展催眠,心裏沒了依仗,就有些不安。

“蕭遇辰,你銷假上朝要多久?”她忍不住叫住已走出兩步的人。

蕭遇辰道:“少則一個時辰,多就不知了,怎麼了?”

“哦,也沒什麼。你去吧。”曲瑤搖搖頭,可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出賣了她。

蕭遇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是在緊張。“近來朝中也無大事,料想不會太久。我下朝之後就來接你。”

他心情莫名好了一兩分,又道:“皇祖母如果不想落個刻薄的聲名,就不會如何為難大病初愈的你,你不用害怕。”

楚清歌是罪臣之女,即便指婚給了蕭遇辰,在太後那也是不怎麼受待見的。

每次的例行請安,若是遇上太後心情好便罷了,若是心情不好,太後總要找各種由頭刁難楚清歌。

曲瑤占了這個身體後也來請過幾回安,十分寸地每次都遇著太後心情不美麗,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揪著點微末錯處一通責罰,若不是後來她以催眠術蒙混過去,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太後不會為難大病初愈的她嗎?

蕭遇辰對上屆宮鬥總冠軍的能力實在是太低估了。

曲瑤這回連慈寧宮都沒能進去,在冷風呼呼的長廊裏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一句“太後今日身體不適,免了睿王妃請安”的話。

其實這也沒什麼,偏偏傳話的內侍剛說完,另外兩個來請安的公主皇子就從慈寧宮說說笑笑地出來了,身邊跟著的宮娥捧著錦盒,顯然是太後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