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聽完四月的話,笑著打了四月一下,哭笑著說,“你這張烏鴉嘴,下次再亂說我就撕了燉湯喝。”
“狠毒的女人,看上我的嘴了?”
“惡心……”
“嘿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個也不放過個。
“我想明天出院。”安樂對著坐在身旁削著蘋果的安安說。
安安的手停了一下,擔心的說,“要不等幾天,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安樂白了一眼安安,一天天的瞎操心,開玩笑說道,“你是不是不想做飯,你直說不就好了?”
“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哈哈。”安安夜回懟了。
“我沒事了,等過幾天來拆線就好了,我不想待醫院裏。”當然我也不想再時不時的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出現在眼前。
“行,聽你的。”安安知道四月有多不想待醫院,從前的阿姨叔叔都有在醫院的回憶,緊緊的刺激著四月。
覺得實在悶的慌,穿上外套和安安手挽手的在醫院的花園裏走走。
冬天的風是能讓人清醒的,它不想夏季的風讓人格外的昏沉,悶熱,所以一直以來都喜歡冬天的風。
月亮也是皎潔的,哪怕旁邊時不時會有一些烏雲,但是卻別有一番風味。
等吹著衣服,衣角被漸漸吹起,月光印在臉上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輪廓清晰,風大的原因花園裏的人格外的少。
“有煙嗎?”安樂轉過頭看著抬頭看月亮的安安。
“嗯?我好久沒抽煙了,但是旁邊有個超市你等等我吧。”安安知道四月心裏鬱結的時候總是想借助煙草過濾,找一個出氣點。
“好。”
看著安安離去的背影,總能想起當初拿著爸爸的錢去買煙總能賺點零食錢的樣子,時光還真的一去不複返。
“爸,媽,哥,你們過的好嗎?”月亮很圓,月光也很明亮,花壇旁隻坐了一個穿著棉襖,頭上有紗布,從側麵看很美的一個女孩子,不仔細看很難看到眼角的眼淚。
安安買煙回來就看到坐在花壇旁發呆的四月,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怎麼安慰,如果隻是感情上的事還可以說說,畢竟自己也是離婚的多少能有那麼一點身同感受。
但是……阿姨叔叔的事卻是無從開口,世界上哪來的身同感受,就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好起了相反的作用,豈不是越來越嚴重?
“四月,我來了。”安安隻能當沒有看到剛剛的那一幕,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突然覺得四月真的好小一個。
在以前隻覺得她是那種嬌小可愛,小巧玲瓏的女孩子,一直覺得她是可愛的,是被人愛護的。
現在的她心裏能裝下很多事,不表現在臉上,遠遠不像表麵上的那樣小巧玲瓏,不再隨便的哭哭啼啼,哪怕再大的事在人前也能笑著說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喜歡那時候的她,喝多了會哭的不要不要的她,喝多了會哭會說會反反複複的說著自己的不高興。
現在,轉過頭,隻能看到黑夜裏,四月沒有變的側臉,還有在手裏夾著的香煙,臉上遮掩不住的愁容,在煙霧裏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