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你在這裏打的是什麼工?”
“裝卸工。”
“啊?你在這裏幹裝卸工?”
“是啊,你可別小看這裝卸工,像那一大箱子茶葉,我從市場外邊扛到店裏,就能賺十塊錢。半大箱子也能賺五塊。一天下來,我也能賺好幾百呢。”
“猴子,你可是省重點大學企業管理係畢業的啊,怎麼幹起了裝卸工?”
方辰都快要走投無路了,但看到自己的好友在這裏下苦力當裝卸工,方辰的心裏很不好受。
“嗨,現在滿大街都是大學生,比咱們學曆高的人有的是。我憑我的力氣賺錢,賺的理直氣壯。方辰,你小子不會也看不起我吧?”
“怎麼會呢?我現在也是無業遊民。”
猴子拉著方辰來到了茶葉店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掏出煙來,兩人各點上了一支。
“方辰,我聽說了,你那個理財公司倒閉了,那你現在幹啥?”
“我不是給你說了嘛,我現在是無業遊民。才從老家回來,不知道幹啥。對了,你畢業之後,不是回老家養豬去了嘛,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可別提了,我養豬失敗了,賠了十多萬。沒辦法,我隻好又回到了省城。前一段時間,我是在董睿的皇冠茶葉公司打工。”說到這裏,猴子頓時顯得有些黯然神傷。很顯然,猴子說到這裏不想再往下說了。
方辰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在董睿的公司打工,為何到這裏來幹裝卸工了?”
“方辰,實不相瞞,我是被董睿給辭退的。咱們畢業之後,同學之間再也不像以前在學校時那麼單純融洽了。”
聽到這裏,方辰的臉色一沉,問道:“董睿為何要辭退你?”
“他嫌棄我沒有用處唄。他讓我給他當銷售人員,但我給他拉不來業務。”
“你就是給他拉不來業務,就憑咱們這麼多年的友誼,他也不能直接將你辭退吧?”
“是啊,他是沒有將我直接辭退。但他對銷售人員實行的是零買單考核製度。隻有拉來了業務,才會有提成。拉不來業務,一分錢也拿不到。我在他那公司,幹了兩個月,結果一分也沒有拿到。”
“啥?你給他幹了兩個月,他一分錢也沒有給你?”
猴子點了點頭,道:“我一氣之下,就直接辭職了。董睿連一點挽留也沒有。不過,我在他那公司幹了兩個月,和這茶葉市場的幾個店老板混熟了,我從他那裏辭職之後,就來到這茶葉市場當起了裝卸工。幹裝卸工很自由,想幹就幹,不想幹就玩,誰也管不著。我也不用再看董睿那貨的臉色了。”
猴子說到這裏,將手中的煙頭狠狠地踩在了腳下,憤憤地道:“方辰,上大學的時候,咱們幾個關係是最好的。但這關係,根本就抵不上一份訂單。我知道你和董睿關係也非常好,我猴子就這樣,有啥說啥,我再也不會和董睿打交道了。還有那個錢升,和董睿一樣,也是個勢利眼。”
方辰歎了口氣,道:“猴子,實不相瞞,我今天到了省城,第一站就去了董睿的公司,但董睿對我也不像以前了,對我很是冷淡,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那裏。不過,在臨出門時,我也碰到了錢升,錢升正要去找董睿喝酒。”
“董睿沒有請你一塊喝酒?”
方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道:“沒有。”
猴子氣的大罵:“真特麼的,董睿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