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婼悠淡然地搖了搖頭:“不用管她。她向來就隻會這麼一些的招數。不過女人家都會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罷了。”
甄婼悠的目光悠然。“若是她能有甄妙寧的半點聰慧,我也會支持她的。我可是她卻不行,她腦子很笨,行為愚蠢,偏偏又心比天高,如此早晚會出事。我不能拿整個甄家跟她一起玩兒,我們真的是玩兒不起。”
“可是夫人對您,那可是沒的說的。”一旁的侍女歎了口氣。
這樣的母女關係瞧著,挺讓人心底鬱悶的。
甄婼悠點點頭。“是的。但是當母親有錯的時候,我們不能放之任之。若是真的那麼做了。很有可能,我們還會失去自己的未來。”
甄婼悠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理智。
她若是之前,那一定是想要針對甄妙寧的。
可是現在,目前的處境如果針對甄妙寧,勢必會得罪趙世子。那樣也劃算不來。
那侍女明香忽而挑眉笑道:“可是二小姐,您可得想清楚了啊!既然大小姐能傍得上那麼大的人物,您有為什麼不能?那個趙世子,其實二小姐也可以試試。你又不比大小姐差。”
甄婼悠搖了搖頭。
“我是不比大姐姐差多少。可是這件事一點兒都不妥當。趙非墨的性子,一向是認準了就不會變的。他若是喜歡一個人,那便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的那種。除非他死,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執拗,女人的那一套在他那裏根本不管用。而我……又沒有真性情。”
甄婼悠望了望天。
她的確沒有什麼真性情。她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
偽裝的那麼瀟灑,偽裝的那麼得意,偽裝的自己好像什麼都可以,也什麼都能做。她這樣是為了生存,與甄妙寧想要好好過日子沒什麼不同。
可是趙非墨是不可能會喜歡的。
甚至於……以後她所遇到的所有男人怕是都不會喜歡她這種類型。
因為她很有可能不懂愛。
愛情是什麼?她真的不懂。
因為甄棟梁與原俏娘之間的那些,也不叫愛情。她從小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自己的母親對父親隻有虛榮和占有,所以她也不懂愛。
父親一心朝著仕途,隻想在朝廷上幹出一番的事業。他也不可能教導子女們如何去愛一個人。
所以……她也不知道什麼叫愛。
隻能看到了便學習,看到了便努力。
不過,她也不覺得自己可悲。她可能更像是父親一點兒,隻是把親事和夫婿,當成了另外一種朝堂罷了。
如今,她自然是要審時度勢,選擇不跟甄妙寧作對。甄妙寧變得好了,她隻會有好處。與她交往,她的視野也會開闊,她的貴女圈子自然也能混的好得多。
“行了。回去吧。派人仔細盯著我這個母親。別最後真的讓她再做出什麼事情來。若是真的做了,到時候,我們的麻煩估計那可不會是一般的小。”
“是。明香知道了。”
……
甄妙寧這幾日本身是很忙的,不過終於是抽的了一日的空閑,決定此時應該去看看自己的鋪子。
當然也是崔家給的那幾家鋪子 。
如今……應該也是時候收拾了。
染畫跟在自己家小姐的身邊,看著大小姐身邊的霧雪冰冷的樣子,一時有些好奇。
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跟她打招呼說話。
“你是不是叫霧雪?你好!我們兩個其實應該認識一下。我叫染畫。”
霧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默默地點了點頭,輕哼了一聲:“嗯。”
她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染畫沒有想到霧雪竟然真的會回應自己,一時激動不已,興奮地睜大了眼睛看向了她,而後笑眯眯地又開始跟她聊了起來。
當然……甄妙寧在一旁瞧著,大部分都是染畫自己在說,而霧雪純粹就是在聽著,一句都沒有太多回應的那種。
“霧雪,你們暗衛是不是一向都是這麼冷淡的?還是說隻有你是這樣的?”
“霧雪,我跟你說,我特別喜歡你這樣的,感覺你很有能力啊!暗衛呢!特別厲害!那你們暗衛是不是經常在天上飛,偶爾還會在水裏遊的那種?“
“……”
甄妙寧不忍直視,看著霧雪忍耐不住抽了的嘴角,她一時也有些同情自己的這個暗衛了。
趙非墨給了她一個暗衛,沒有死於保護自己,而死於染畫的話嘮。
也不知道到時候趙非墨知道了,會是個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