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妙寧點頭,心知甄婼悠是專門派的人在門口盯著的。
甄婼悠收起了笑容,一副擔心的模樣。
“大姐姐可得注意一些。那蘇寧郡主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她總是與大姐姐您過不去。如果是我,她再怎麼邀請都不會去的。大姐姐應該很清楚這一次去了代表什麼意思吧?”
甄妙寧問道:“什麼意思?”
甄婼悠道:“很簡單。她不過邀請了一次罷了,對外便可以稱是向你道歉。若是再下了點兒手,反而會讓人更同情於她就是了。”
甄妙寧沒有說話。
甄婼悠心底悶悶的,一時拿捏不準甄妙寧的心思。
皺起了眉頭,還想說什麼的,卻聽到甄妙寧終是淡然開口道:“謝謝二妹妹提醒。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蘇寧郡主還在等著我,就先告辭了。”
甄婼悠頓時愣住:“大姐姐!你都知道她這一次是來玩兒哪一出,這竟然還是要去?“
甄妙寧笑了笑,道:“她竟然請了我,我就一定得去。不去便是失禮。我們何曾有過可以選擇的機會?二妹妹說的不錯,她請我必然有目的。我若去了,她會對外人說是我原諒了她。我若不去,她便又會對外人哭訴說我清冷無情,不肯接受她的道歉。這便又如何?”
甄婼悠一時默然。
甄妙寧歎了口氣:“咱們這等家庭,別看一時得以勝出,似乎可以高高在上一番。可現實,還是比我們想象中要苦幾倍。二妹妹也別忘記了,那麼一個官員之女的死,也不過換得一句似是而非的道歉而已。一個不注意,許是死的那個人,會是我們呢!”
說完,甄妙寧便邁步離開。
甄婼悠停留在原地沒動,半晌終是學著甄妙寧剛剛的模樣,歎了口氣。
她本以為大姐姐完全不明白的事兒,卻原來大姐姐實際比誰都懂。
……
甄妙寧出了門,步行至約定的酒樓。
她隻帶了染畫一人,連霧雪也沒帶。
進了酒樓,甄妙寧四處看了看,正想問問小二,蘇寧郡主的聲音已經從二樓傳來。
“上來吧。”
甄妙寧一抬頭,正看到了麵無表情站在樓梯口的蘇寧郡主。
本來指派個丫頭就能來提醒她的,這會兒蘇寧郡主倒是親自出來迎接,她是不是得感歎一下自己如今也算有點兒麵子的了?
甄妙寧慢步走向了樓梯。
她看到了一身鵝黃色明豔衣服的蘇寧郡主,平日裏囂張得意的神色已經沒有了,換上的是默然和疲憊。
那般明淨似玉的蘇寧郡主,受了打擊之後,便忽而之間如同變了一個人,再也不同於往日。
難得也沒有直接出言諷刺她。
甄妙寧與蘇寧郡主一同入座。
蘇寧郡主問道:“想吃點什麼?”
甄妙寧:“……”她明明跟蘇寧郡主沒有關係好到可以一起吃飯的地步吧?也不知道蘇寧郡主怎麼忽而如同轉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