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在下隻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人,有些失望。”顧景鴻在白耀的對麵坐下,端起他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隨即一飲而盡。
白耀捋著胡子笑道:“人生在世,怎麼可能事事都順心如意,隻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那前輩可有問心有愧的事情?”顧景鴻忽而抬頭看著白耀,眼眸深邃,看不清裏麵究竟是什麼情緒。
白耀大笑:“如此你就要看,你所堅持的本心究竟是什麼,隻要是為了你所堅持的,那就不算是有愧。”
原來他所堅持的道,是這樣的。
顧景鴻冷笑了一下,隻覺得頭暈目眩,雙手趴在桌上不住地搖著頭,眼前越來越模糊。
“你在茶裏麵下了迷、藥!”顧景鴻咬牙說。
“你莫要怪老夫,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命格特殊,正能幫的上老夫的忙,若是將來我們白國能夠一統中原,你也算是進了一份力,我們會記得你的。”
在昏倒之前,這是顧景鴻聽到白耀最後的一句話。
這幾日裴妝一直都在準備大婚的事情,霍如真還真就一次都沒有來找過她,不過顧景鴻也沒有來過。
裴妝曾經給顧景鴻偷偷傳了信,但是他並沒有回複自己,在村子裏也沒有見到人。
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
白耀說,大公子大婚是他們桃源村最大的事情,所以全村的百姓不論男女老少,即便是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都要來參加,這樣才能給大公子祝福。
霍如真為了以免夜長夢多,將大婚的日子定的很近,很快便到了那一日。
村子裏年紀最大的婆婆來為裴妝梳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裴妝恍惚間想起自己封後那日的情形。
當日她就像是個初嫁的新婦一樣忐忑緊張,完全不似現在這般淡定從容。
若是重來一次,她還是想嫁給顧景鴻。
能看出來,霍如真的確很在意這次大婚,整個村子早就已經裝點的十分好看,光是紅綢就從村子的這一頭鋪到了另一頭。
霍如真大婚讓村子裏麵不少還對大公子抱有幻想的姑娘們傷心不已,此時紛紛上街來想著最後再看一眼。
裴妝坐在幾個人抬著的轎子裏麵,搖搖晃晃地想著小竹樓而去,兩邊圍觀的村民們在說些什麼,她聽的一清二楚。
“你說大公子如今大婚,咱們回去的日子應該指日可待了吧?”
“可是我怎麼瞧著大公子並沒有打算要離開呢,難道說想要和這位新夫人這一輩子都在村子裏不出去嗎?”
裴妝現在對於他們外麵的事情極為感興趣,便貼著轎子的窗口向外麵聽著。
誰知外麵傳來了隨從的怒喝聲:“你們幾個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小心大公子知道你們亂說,將你們全都治罪!”
興許是他們這裏有要求,不許談論外麵的事情,那些個議論的聲音很快就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