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初想了想,問:“有誰叫你威爾?”
“我媽媽。”格雷伯爵說。
“隻有她嗎?”善初疑惑,“那你爺爺、你爸爸叫你什麼?”
格雷伯爵說:“叫我威廉。”
“那我還是叫你威廉吧。”善初說,“我可不想當你媽。”
格雷伯爵輕哧一笑:“那你要當我爺爺?爸爸?”
“嘿,這還不錯。”善初調笑說。◥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實話說,當善初得知“威爾”是格雷伯爵母親專用的昵稱後,善初就嚇得立即倒退了一步。他心裏對太親密的關係是很害怕的。
格雷伯爵似乎也意識到了,他頓了頓,說:“我可不想要你當我爸爸或者爺爺。算了,你還是依舊叫我伯爵吧。”
善初倒退一小步,格雷伯爵當即倒退一大步。
昨夜親吻帶來的那股旖旎瞬間被打破,剩下寂靜的空虛。
善初心裏一淡,便說:“好,伯爵,我剛好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麼事?”格雷伯爵問,語氣還是很清朗的,像是沒有被剛剛那段小插曲影響到心情一樣。
善初說:“我用格雷基金名義拍的那個花瓶……我可以用個人名義買下來嗎?”
“你喜歡的話,就拿去吧。”格雷伯爵說。
要說直接拿格雷伯爵的禮物,善初倒有些不自在,說:“我會把錢轉給你的……”
但善初又立即想到,格雷伯爵恐怕會拒絕,說“不用給我錢了”。
然後,善初又得說“要的、要的”……
在經曆剛剛昵稱的尷尬後,又來這一出,兩個人的關係會被拉得更遠。
因此,善初說完“我會把錢轉給你”後,就當即後悔了。
沒想到,格雷伯爵說:“嗯,你讓人把東西送到你那兒去,你簽收的時候把支票給他就行。”
善初反而懵了一瞬,但很快回過神來:“沒問題。”
後來,花瓶果然被送到善初家裏,善初也寫了一張支票送回去。
而善初沒想到的是,格雷伯爵沒有兌那張支票。因為格雷伯爵一直沒有拿支票去兌錢,所以等於善初沒花錢就拿到了花瓶。
善初再一次佩服:悶騷老男人是套路就是這麼深。
但這是後話了,現在的善初被暑氣折磨,大口吃冰淇淋,感歎道:“天氣好熱啊。”
格雷伯爵說:“我家有空調。”
“……”善初心中首次對有錢人產生了這麼大的憤恨。
說實話,空調也不貴,而善初住的寄宿家庭收入也不低,是買得起空調的。
隻是在英國大家沒這個習慣。
善初這個被空調慣壞的孩子隻能忍。
要說,正常情況下,英國的夏天是不熱的,不需要空調。大部分人便不會花那個錢了。
但偏偏善初就碰到了百年一遇的炎夏,真是夠倒黴的。
格雷伯爵說:“要來我家嗎?”
善初想說:我呸,肮髒的有錢人!
善初說:“嗷,這麼晚不好打車呢。”
格雷伯爵說:“我讓司機接你。”
大半夜的,善初要出門,自然要跟寄宿家庭的監護人報備。
監護人知道善初是格雷伯爵的朋友,聽說他要去格雷伯爵家裏,也不感覺奇怪。
監護人是一個正直的老直男,完全不覺得男孩子去另一個男孩子家裏過夜有什麼問題。
他反而擔心說:“不會打擾到伯爵吧?”
善初說:“他讓我去的。”
監護人問:“你去那兒有什麼要緊事嘛?”
善初坦誠:“吹空調睡覺。”
“那是挺要緊的。”監護人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合理,並露出了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