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見,格雷伯爵是“司馬昭之心”。

善初便趁機揶揄一把,說:“沒想到伯爵家裏還備下了符合我身材尺寸的家居服。”

坐在書桌背後的格雷伯爵似乎沒有尷尬之感,他笑答:“不錯,正是為你準備的,看起來很合身。”

“為我準備?”善初笑了,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還得打聽我的尺寸……”

“不難知道,學校校服部那兒有你的尺寸。”格雷伯爵回答。

“沒想到格雷伯爵為了我的家居服這麼用心。做一套衣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吧?難道伯爵很久之前就想好了請我來你家裏過夜?”善初問道。

格雷伯爵笑得光風霽月:“不錯,上回不知道你要來過夜,勉強給你穿我的衣物實屬失禮。怕你哪天心血來潮又淋著雨來寒舍留宿,沒有好衣服給你穿,便提前備下一套。你看,這不就用上了?”

善初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瞬:啊,這老男人嘴巴也挺損的。

不過,善初可不會甘拜下風。

他柔笑:“其實我還更喜歡之前那一套,繡著你的名字的那套。”

“你實在喜歡,也可以給你穿。”格雷伯爵說著,停頓半秒,又補充道,“隻是沒有未穿過的,你要穿,就隻能穿我剛換下來的。”

善初徑自走到書桌旁,道:“我索性穿你身上這一套怎麼樣?”

“這就太不合適了。”格雷伯爵緩緩搖頭。

“為什麼?”善初問。

格雷伯爵說:“難道要我在你麵前把衣服脫下來?”

“未嚐不可。”善初道,“我不介意。”

格雷伯爵挑眉,說:“我看你非但不介意,還十分願意。”

善初也學著老男人式的挑眉,笑而不語。

格雷伯爵說:“下流。”語氣沒什麼批判的味道,嘴角還向上勾了勾。

善初伸手:“要不要我幫你?”

“謝謝,但是沒有必要。”格雷伯爵禮貌拒絕,“沒興趣。”

格雷伯爵拒絕別人從不直接sayno,而是先saythankyou,再來一個戰略性的but,以彰顯他良好的教養。但他高冷的氣質以及出賣了他決絕的態度。

善初沒想到格雷伯爵會拒絕得那麼堅決,搞得善初真像一個下流的死變態、企圖騷擾美少年的老色批一樣。

善初也有點兒尷尬了,訕訕的別開臉,說:“恕我冒昧。”

“確實很冒昧。”格雷伯爵表情嚴肅,“你還是未成年人,不要想這些。”

善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格雷伯爵居然說出這麼有人性的話。

過了半會兒,善初說:“可是在英國,性同意的年齡是16,我已經17了。”

格雷伯爵說:“你是中國人。”

善初說:“中國的性同意年齡是14。”

格雷伯爵露出了“真的假的說好的東亞人很保守呢”的震驚神色。

善初也覺得自己很難解釋這部分的文化差異,便索性閉口不談了,隨手拿起一本書,隨意地翻看。

他覺得,格雷伯爵不想脫衣服,絕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未成年人保護原則。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兒壓根兒沒有“未成年人”,都是兩個老黃瓜刷綠漆,莫名其妙的時光回溯來一場青春的戀曲。

不過,善初也不是真的像和格雷伯爵發生什麼,他隻是想調♪戲一下這位裝模作樣的紳士罷了。

假設,若是格雷伯爵真的同意了脫衣服,善初一定會裝作震驚又害羞,然後嚶嚶嚶地說“我們還小呢你在幹什麼”隨後內八字跑走,把格雷伯爵吊在那兒不上不下。

善初皺了皺眉:會不會格雷伯爵猜到自己會這麼做,所以才不上鉤的?

善初看向格雷伯爵,隻見格雷伯爵在低頭看書,仿佛不想理會善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