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不是她生的。可是,她過的很慘,她被艱難的生活磨成了木頭人,我沒見她笑過,也沒見她穿過一身新衣裳,我很可憐她,雖然她根本沒疼愛過我,可是我不恨她,我隻是可憐她……”
鄭老板搖搖頭苦笑:“原來這就是報應,他們害了你,卻過得生不如死。”
“那麼你父母——還有你那個傻子大姐,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呢?”金楚楚八卦的問。
鄭老板搖搖頭說:“他們都不在了,十幾年前的冬天,他們都死在屋裏了,是為了取暖在屋裏生了一個爐子,夜裏中煤毒了。”
金楚楚看見那女鬼冷笑一聲,嘴裏喃喃的說:“不錯,這就是報應。”
“媽——”“兒子——”母子倆抱頭痛哭。
當然,鄭老板隻是抱著虛無的母親。
白成龍歎口氣說:“好了,雖然這是一樁很殘忍事件,但是最終你們母子相認了,雖然陰陽兩隔,你們也該慶幸今天的相見,可是這位前輩,畢竟人鬼殊途,你是死了的人就該去陰間接受陰司的安排,我讓我堂主給你寫個陳情詞,陰間鬼差看到了會免你逗留人間幾十年的罪過的,你好好的上路吧。”
那女鬼淒然一笑說:“大仙,我怎麼走呀,我的魂魄還在我的肉身裏封印著呢。”
白成龍一拍腦門說:“哦,對了對了,我怎麼忘了這茬了。”
鄭老板也驚醒了,對著白成龍說:“大師,我這就找人下海撈我媽媽的屍體,麻煩你一定要好好送我母親上路啊,千萬不要讓我母親去了那邊受罪呀。”
白成龍問他:“你去哪找人撈你母親的屍體呢?”
鄭老板說:“我這就去找救援人員,我這就打電話。”
李業笑笑說:“不必了,我們仙堂辦事哪能再請別的人介入呢。”
鄭老板激動的說:“好好好,仙家真是神仙呢,請大仙快點下去找我母親的肉身吧,我再出三萬如何,當然,如果不夠可以再加——”
“不用了,不少了。”金楚楚不忍心的連連說。
由女鬼那一縷殘魂引導著,大家都跟到海邊,白成龍縱身一躍,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那個跟普通棺材大小的鐵匣子,然後把帶來的繩子把那個鐵匣子纏牢穩了,然後浮出水麵讓鄭老板把船開過來。
當鄭老板和白成龍劃著船朝我駛來的時候金楚楚感覺脖子後一陣寒涼,回頭一看,看到海麵上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孩抱著一個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坐在海麵上。
她們兩個都留著童花頭,眼睛烏黑烏黑的像溜溜球,萌的很,金楚楚不由看呆了,並且感覺她們很詭異的朝她笑著。
金楚楚很是好奇這麼晚了誰家的孩子還在海水裏玩呀,她就朝她們問:“喂,小妹妹,這麼晚了,你還抱著你妹妹,快回家吧,你媽媽要擔心了——”
她的話沒說完白成龍就捂住了她的嘴,聲音慍怒的說:“閉嘴。”
金楚楚驚惶這時猛地看見那兩個莫名的小女孩忽然麵露凶光,呼地朝她伸出了手……
白成龍瞬間朝她們甩出了一張火符,那符燃燒出一團白霧,白成龍作法帶著金楚楚和鄭老板逃離了海麵。
一到海岸上,她再朝剛才發現女孩的海麵看去,哪裏有人影子呀,就是漆黑一片的海洋,好像剛才是一個幻覺,可是明明不是,白成龍也看見了的。
金楚楚氣喘籲籲的問白成龍怎麼回事,那兩個小女孩是誰。
“什麼小女孩啊?咱們怎麼忽然在岸上了,船卻在海麵上,我媽的屍體還在船上呢,我們這……”鄭老板驚疑的問。
顯然剛才鄭老板什麼也沒看到。
白成龍這時看了她一眼,金楚楚馬上意會不再言語了,白成龍板著臉什麼也沒給鄭老板解釋,讓金楚楚呆在岸上別動,他重新做法和他一起飛回船上。
陳老板把那個鐵匣子拉到岸上,早有人開著一輛農用三輪車過來了,幾個人幫忙把鐵匣子抬到車裏。
白成龍給金楚楚使了個眼色,金楚楚也顧不上發呆了,趕緊寫了一張陳情詞,然白成龍作法招出她的魂魄給了她,送她去了陰間,又給鄭老板選了墳地,安葬了她。
鄭老板感激的直給他們磕頭,當然,錢按照說好的隻多不少。
坐在車裏,金楚楚一動不動,兩眼灼灼的看著白成龍說:“白成龍,跟你們這些鬼了妖了在一起這些天,徹底顛覆了我的世界觀,我以前覺得偉大的人有很多,偉大的事業不外事救人救國,可是,現在,我突然覺得人世間最偉大的事業就是幫人驅鬼了,最有魅力的人就是你白仙了,你們不但給活人排憂解難甚至救人生命,還給死人申冤昭雪,你說,還有比咱們這更有意義的職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