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聞人麟一夜未歸,電話也不接,聞人瑤找到賀旻光才知道,周清鳶已經逝世了。
她紅腫著眼睛,顯然也是哭了很久,待看到聞人麟,又開始哭起來。
聞人瑤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狽憔悴的哥哥。
令她心慌的是,聞人麟仿佛換了個人,再也找不到以前的一絲意氣風發,而是像被抽走了靈魂,他的心已經跟著清鳶一起走了。
一同前來的賀旻光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聞人瑤抱著聞人麟搖晃著,“哥,你看看我……”
而聞人麟隻是木然的抱著骨灰盒,眼珠毫無光芒,一動不動。
“媽、媽媽……”一聲稚嫩的童聲突兀的響起。
“哥,你還有安安啊!安安是你和清鳶的孩子,安安還需要你照顧的……”聞人瑤大哭。
聞人麟眼珠微微一顫看過去,目光就再也移不開。
安安正指著墓碑笑,黑黝黝的眼珠目不轉睛的看著周清鳶的遺照,天真懵懂的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要不要去做個親子鑒定,我給你走個後門,幾個小時就能出結果。”賀旻光嘴上諷刺著,但手溫柔的摸了摸安安的頭,眸中滿是溫情。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安安跟聞人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聞人瑤不滿的說道:“旻光哥你能不能別這麼刻薄……”
“比這更刻薄的話,你哥也說過,他可擅長給清鳶戳刀子了,還能一戳一個準。不信你問問他,在清鳶死前的最後那通電話裏,他說了什麼。”
聞人麟的臉色越來越青白,他說了什麼?
他捂住頭痛欲裂的腦袋,清鳶,不管我說了什麼,都不是我真心想說的話,不是……
清鳶,我說的都是氣話,是因為嫉妒,嫉妒你和賀旻光的所有。
“我第一次去探監,清鳶的臉上就有被打的青紫,她說她隻想平安生孩子,所以能忍則忍。”
“本來我還以為是監獄的老人欺負新人,直到她生安安那天,我趕過的時候,發現那個醫生故意拖著不給她剖腹。醫生說,是聞人先生讓他這麼做的。”
聞人麟搖搖頭,慌亂地低吼,“我沒有,我從來就沒有……”從來沒有想她死啊!
他還想說什麼,卻喘不過氣來,心髒痛得痙攣,骨灰盒也差點抱不住。
“這些都是江雪菱做的!不管我哥的事!”聞人瑤哭著辯解,都怪那個禍害!
人怎麼能這麼壞?!
賀旻光懶得再糾結對錯,還有什麼意義?就是認了錯,那個可憐的人也早就涼透了。
他如實的描述著,“胎位不正,不及時剖腹的話,她就會難產而死,一屍兩命。清鳶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快,給我剖腹’。”
聞人瑤慶幸道:“還好,有驚無險。”
還好賀旻光及時趕到,還好安安也健康的長大了。
“有驚無險?”賀旻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但他卻笑不出,眼眶瞬時就紅了,“老天對這個女人尤為殘忍,懷孕期間就提心吊膽、營養不良,生的時候差點被拖死。終於能剖腹了,但肚子裏的孩子已經等不了麻藥生效,她還求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