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過往之事已成定局,今日我隻想阻止兩族更多人傷亡,洗去這裏的血腥。”逸宸收回思緒,對著魔尊認真說道。
魔尊雙目赤紅,虛影身形膨脹變大,仿若巨人般居高臨下看著逸宸。
“他們的命已經獻祭給吾,隻有將這裏所有天兵天將全部斬盡,他們才能重獲魂魄……就算你阻止得了吾,也阻止不了他們的殺意!”
音落,墨色虛影幻滅,變成帶著無底深淵的黑色颶風,直接將逸宸一把吞噬!
逸宸被困到了魔境之內,與魔尊的分身虛影對抗了起來。
兩軍交戰,刀光劍影,魔境交戰,金光與黑霧交纏不休。
另一邊,魔尊的真身還在八角軍轎上坐著,五識卻是暫且封閉住,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魔境的戰鬥情況。
尚在魔族境內的魑煞遠遠看著這一切,深邃眼神如同墨黑袍子一般黝黑。
風起,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
魑煞微微蹙眉,身上黑袍漸漸轉變成素白顏色,連帶著眉眼間的冷峻也柔和了幾分。
“你大可不必如此。”茉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本座答應過你,自然不會言而無信。”魑煞轉身,看向那個身穿豔色紗裙的靈動少女。
原本懵懂清澈的眸子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就算嘴角像往常一樣微微上揚,都看不到曾經的笑意連連。
魑煞果真是做到了言而有信,每次茉幽來找他時,他都會及時感知到,並且變幻身上的衣袍顏色。
黑與白,是他唯一的兩種顏色。
亦如他的性格,亦如他的兩個不同靈魂。
他的世界,曾經隻有純潔無暇的白色。
現在,卻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和沒有一絲色彩填充的白色。
茉幽知道,他的眼底除了黑與白,不是沒有其他顏色,而是那抹黑白之外的顏色已經被他塵封住。
而她能做的,便是讓自己滿身色彩,讓他看到。
讓他在看到黑與白之外的顏色時,能想到自己。
“你真的要助我父尊攻打天界嗎?”茉幽抿了抿唇,轉移了話題。
“大家目的一致,沒有什麼幫不幫一說。”魑煞倒也很快便回答了她。
“你撒謊!我知道你和我大哥聊過什麼,你們根本就不想看到這場戰爭!”
茉幽不假思索直接反駁了他,見他犀利的眼神直直朝自己射來,帶來一絲極少見到的冷意,她心底一咯噔。
“我……我是不小心聽到的……也沒對任何人說過……”茉幽連忙補充,手心微微冒冷汗。
眼前人雖是一身白衣,可茉幽清楚他隻是魑煞而不是曾經那個讓自己一見傾心的阿陌,她多少還是忌憚拘謹的,尤其是此刻還被他用那種眼神盯著。
那天茉幽想去找離尤聊事情,意外聽到他們兩人在聊天,也聽到他們說要煽動一場以假亂真的戰役。
那天,茉幽才知道離尤一直在找可以複活母親的方法,也知道他尋到了神秘國度扶桑國的萬年不朽檀木心幫母親重新煉化肉身,收斂散於九州八荒的碎魂。
她以為自己的哥哥離尤將族中擔子全都分散交由其他幾個殿下管製,隻是想每天沉醉美人香,原來是想有更多的精力來尋找複活母親的方法。
也是那天,茉幽才知道整個白蛟亡魂凝聚煉化而成的魍魎之力,不是為了複仇而用,而是為了助他成神而用,帶白蛟走上光明之道。
魑煞肩負整族人的期望,而他也不負使命,擁有了上神之位。
如此,便是對整個白蛟一族最大的欣慰。
可古書記載,魍魎之力具有毀天滅地的神力,這才讓整個天界之人極為忌憚和排斥。
魑煞將魍魎之力留在芸汐身上,隻是為了用她身上的仙氣洗淨魍魎之力之內的煞氣。
可逸宸還是將芸汐關進了煞氣濃鬱的蚩火蠻荒之地,將魑煞苦心計謀的一切全都功虧一簣!
茉幽還在出神回想著之前聽到的震撼消息,魑煞已經朝自己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