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芸汐很優秀,也很好看,所以小白的眼裏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但我不在乎,我愛得問心無愧,輸得也心服口服……小白是我們蛟族第一條上神蛟龍,小白愛的女人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鳳凰……我雖然隻是一條修為不高又黑不溜秋的小黑蛟,但我愛的男人和我的情敵都是十足優秀的啊……”
茉幽還想繼續往下說,但她的力氣已經越來越不足,再提氣間,已經是呼氣多過吸氣。
“小白,小白……”茉幽連續喊著他,嗓音中帶著不舍的慌張。
“我在這裏。”魑煞伸手,將她沾血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冰涼的小手,已經蒼白成透明色,似乎隻要再多一刻就會消散化為烏有。
“小……白……”茉幽黯淡的雙眼終是無力闔上,放置在魑煞掌中的小手也無力散開。
下一瞬,那冰涼的小手已經徹底變成透明色,連帶著身上的彩色衣裳一並變成七彩星光,一點點在魑煞的懷中消散。
“茉幽!”魑煞顫聲喊到,努力想護住一點點彩色星光,卻無能為力。
直到懷中人氣息全部消散,徒留原本纏在她腰際的黑色鮫骨鞭落在地上,魑煞泛紅的雙眸終是克製不住變得悲慟。
芸汐護他,是他們兩人有過太多的糾葛過往。
可茉幽護他,卻是在魑煞的意料之外。
當初她偷偷用蛟珠護他性命,他才知道那個丫頭對他的心意。
那個時候的魑煞,不願承認阿陌的身份,自然也不會承認他是那條被茉幽當做寵物養過百年的小白蛇。
可是,知道又能如何?
他這一生,又有何資格再去守護第二個女子?
他黑暗無望數萬年被封印的歲月中,芸汐是他生命中的一抹皎潔白光,讓他知道白色是多麼神聖的顏色。
他的世界,除了黑色,終於有了第二種顏色。
可茉幽呢?
這個丫頭,每次見自己都會穿著一身豔麗的服飾。
她希望成為他生命中第三種顏色,他又何嚐不知道!
魑煞撿起地上的黑色鮫骨鞭,泛紅眼眶裏的薄霧凝聚成淚滴,落了下來,直直滴落到骨鞭之上。
“啾——”
天邊響起一聲響亮的鳳鳴,讓在半空中與魔尊廝打的逸宸晃了神。
魑煞手握鮫骨鞭,還未抬頭看向天際,便已經看到一抹紅色身影驟然閃現,奪走了他手中的鞭子。
“茉幽人呢?”離尤握著鞭子的手止不住顫抖,厲聲質問魑煞。
魑煞盯著眼前人看了許久,這才看清他是離尤無疑。
隻是,茉幽人呢?
“她……剛剛還在這裏……”魑煞比劃了一下自己剛才抱住茉幽的姿勢,神情中是極少見的無措感。
離尤麵露凶煞之色,直接揪起魑煞的衣裳,剛要發問,卻猛地感覺到自己掌心已經是粘稠濕漉一片,他終是想起麵前這個白衣帶血的男人已經受了重傷。
而傷他之人,是自己三分敬仰七分忌憚的父尊。
“他怎麼可以這樣……”離尤鬆開魑煞,低頭看著手中的鮫骨鞭,神情彷徨。
“啾——”清脆響亮的鳳鳴聲再次響起,離尤驟然從恍惚中清醒,將鮫骨鞭放至魑煞身上,隨即甩出血煞綾直奔十丈外的巨人魔尊處。
逸宸早已看到一身紅袍的離尤出現,也聽到芸汐熟悉而又略微有些陌生的鳴叫聲,隻是左右環顧,卻終是沒能見到她身在何方。
離尤已經從蚩火蠻荒中出來,那芸汐也一並出來了吧?
可是,她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