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鶴沒有想到,他居然會用自己說的話來反駁他。
但是事已至此,他還沒有想到要和自己的孫子成為敵人這一幕。他抬起手,搭在賀唐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在接觸的時候用力捏了下,無聲地表達著他的情緒。
“最近公司的事情你多上點心,我總覺得最近很多事情太奇怪了。”賀鶴意有所指,喝了一口熱茶,“芮惜手頭上的那個遊樂場的案子,賀長遠沒少插手。”
“我知道,所以現在賀長遠的對手是我。”賀唐抬眼看著麵前的長者。
他知道他們曾經有過約定,是關於宋芮惜手裏的遊樂場項目。如果宋芮惜要是做不好,那就會被踢出賀氏。但是說實話,現在遊樂場的項目自從宋芮惜出國以後,幾乎全部都是由賀唐一個人負責的。誰都沒有再來挑事,因為賀鶴很清楚,這件事情牽扯到了賀唐和賀長遠之間。
“你們兄弟倆的事情我不插手。”賀鶴抿著唇角,深邃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別鬧的太過分。”
賀長遠是賀唐心中的一根刺,因為在他的心裏,如果不是因為賀長遠和他的母親,他的父母就不會死亡。誰知道現在好了,因為賀長遠的母親也離世了,賀鶴隨著年紀的增長,心也變得越來越軟。以至於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賀家的人,此刻卻能夠占據一席之地。
“還有一件事情。”賀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他開口,“你抽空記得請黛瀅的父親吃頓飯賠罪,人家把女兒放心地交到我們家,你倒好,又給人氣走了。”
賀唐不可置否地揚起眉頭,抿著嘴唇沒有說話,隻是慢慢地點頭表示應允。
因為這整件事情聽上去,好像的確是他的問題,每一次孫黛瀅氣呼呼地離開,都跟他有關係。
如果說之前他還會因為這種事情感到一絲的愧疚,那他現在可不會再有任何這樣子的情緒了。因為對於他來說,得知自己的好朋友居然一直心懷不軌這種事情可能更重要一些。不過有一件事情賀鶴說的是對的,他也沒有辦法去反駁。那就是不管怎麼說都需要請孫黛瀅的父親一起吃頓飯,畢竟他們孫家和賀家一直都是合作關係,如果因為他們兩個晚輩毀了合作的基業,那也有些得不償失。
說到底,還是商人的想法。
“對了,宋芮惜的父親想跟我見麵,你說我去不去。”
眼看著賀唐要轉身離開,賀鶴連忙沉聲說著。他其實不在乎賀唐的建議,畢竟見不見都取決於他。他隻不過是想看看,賀唐對於這件事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態度。
“宋叔叔剛剛出院,您年紀也大了,你們兩個人見麵,沒準可以探討一下怎麼樣心平氣和的處理事情,怎麼樣保養身體。”
賀唐的手觸及門把手,輕聲地回應著。
盡管他並沒有說出什麼偏向宋芮惜父親的話,但是賀鶴聽得出來,這是在暗示要他們到時候見麵都不要置氣。賀鶴抿著唇角無奈地搖頭笑了起來,又習慣性地拿起手邊的煙鬥吸著。
當孫黛瀅到達美國的時候,看到的新聞就是卡倫劇組出現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