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奶奶(2 / 2)

“皇後娘娘謬讚,我那孫兒能有今日,全是君上的栽培,我那兒子和兒媳福薄,早早拋下我們一老一小撒手人寰,君上念及我們祖孫二人相依為命,分位照顧我那孫兒,才能有今日。”老夫人這話聽起來像是照本宣科。

蕭如月對上老夫人的視線,才慢慢鬆開了拳頭,若無其事地道,“魏王的前一任王妃,是出自蕭府的大小姐,也可憐紅顏薄命,早早便……”

蕭老夫人聞言臉色都變了,“我那苦命的孫女,若非難產,老身如今也有外曾孫兒了。”說著,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綠衣得了蕭如月的吩咐,遞上繡帕去。

老夫人接過繡帕,擦了擦眼淚,才轉而看著蕭如月,“不知道皇後娘娘特意喚臣婦進宮,所謂何事?皇後娘娘乃一國之母,老身一個閑居在家多年的老婦人,並不能幫上皇後娘娘什麼。”

奶奶果然還是一如當年,獨具慧眼。

蕭如月暗暗有些安慰,“老夫人,本宮初來乍到,對大夏禮節多有不解之處,想請教蕭老夫人。”

不等蕭老夫人說話,她又說道:“大夏雖然是參照大陵製度立國,但細處終究不同。宮中自然不缺可教導本宮之人,但是,卻沒有一個能比老夫人您來得更有權威。”

蕭老夫人就沉默了。

皇後娘娘這番話,分明是在示好。她雖然閑居在家,卻也知道,太皇太後更傾向於與韃靼聯盟,對君上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而一個來自東陵的和親公主,在大夏舉目無親,有虎視眈眈的貴妃,和無時無刻不在盯著的太皇太後,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可謂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而她這老太婆,雖然隻是個閑居的老太婆,但再怎麼說也是先帝欽封的朝廷一品誥命夫人,何況蕭家書禮傳家,若有她從旁協助,皇後娘娘坐穩後位,就更有把握了。

想到這裏,蕭老夫人站起身,給蕭如月行了個大禮,“皇後娘娘,蕭家之餘下景煜這一根獨苗,還望娘娘看在蕭家為朝廷盡職盡責的份兒上,留給我蕭家一片清寧。”

可是奶奶,您還不知道吧,蕭家,早在十年前就沒有所謂的清寧了。

魏王府裏的劇變,那五年不為人知的囚禁,爹娘不明原因慘死、至今沒能緝拿到元凶首惡,而幕後凶手宇文成練還在虎視眈眈。

蕭家越是退縮,他越會步步緊逼。

蕭家一日不滅,宇文成練一日不會罷休。他如此多疑,當年出手對付爹娘,多半是因為懷疑他們知道她的真正死因,擔心他的真麵目被世人知悉。

當年,宇文成練和姚梓妍將她鎖在柴房,卻對外說她難產而死,而今想來,當年姚梓妍說的話,字字值得深思。而宇文成練之所以急著對付她,也是怕自己有朝一日要謀反,會被蕭家絆住腳,才想先下手為強!

“皇後娘娘,老身年事已高,隻想過幾天清閑日子,還請娘娘……另請高明。”蕭老夫人朝蕭如月鄭重磕了頭。

奶奶,您這是要讓如月折壽啊!

蕭如月眼淚幾乎奪眶而出,但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蕭如月忍著眼淚,彎身扶起了蕭老夫人,“老夫人,您老不願意,本宮絕不強人所難。隻望您能身體康健,鬆柏常青。”

蕭老夫人這麼近距離和蕭如月對視,一瞬間有些恍惚,這眼神像是在哪裏見過?

但隻是瞬間的恍惚,已經被蕭如月合綠衣合力扶著坐了回去。

隻聽見蕭如月吩咐道:“綠衣,送蕭老夫人回去,另外,賞兩件瑪瑙玉鐲、一條珊瑚手釧,一顆南海夜明珠,還有本宮箱底的那隻金步搖,再加雲錦三匹,絲綢十匹。”

蕭老夫人一臉的詫異,“皇後娘娘,老身年事已高,這些許珠寶首飾用……”